玻尔走后,陈慕武躺在**仔细思考,自己的论文究竟有没有错误。
但是在大脑里从头到尾一篇一篇地过了一遍,他也没找到,泡利想说的究竟是什么。
而时间也已经到了下午上课的时间,从**坐起来的陈慕武整理了一下衣服,夹着自己的教案下到一楼,来到报告厅里。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中午乒乒乓乓搞出这么大动静,别人想不知道都难。
他们虽然不敢到陈慕武的房间外,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在看到海森堡搀着泡利从房间里出来之后,也都能猜测个八九不离十。
一传十,十传百。
在台下学生们的眼中,陈慕武变得愈发的神秘了起来。
晚上,外出了一整天的奥本海默回到了研究所。
在得知了这个打架消息后的第一时间,他就赶到了自己老师的房间。
放下他从哥本哈根大学天文台替陈慕武借来的资料,奥本海默就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老师的身体。
如果要是让他发现任何一处细微的皮外伤,奥本海默绝对会去找那个不知道是谁的人拼命。
在哥本哈根大学附属医院检查完身体的泡利,也没什么大碍。
但是为了安全起见,玻尔没把他安排到研究所三楼仅剩的那间空客房,而是让海森堡带着泡利去城里的旅馆住一宿。
他怕不对付的两个人如果恰巧在楼道里碰了面,会一言不合再打起来。
……
第二天的量子力学讲课被临时取消了,玻尔把陈慕武、泡利和海森堡都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打算像查尔斯·道威斯调停德法之间的赔款矛盾那样,试图解决理论物理研究所里这两个年青人之间的问题。
不放心的奥本海默也跟着进入到了办公室,时刻守在陈慕武的身边。
才刚见面,泡利就低着头走到陈慕武的面前,用细若蚊呐的声音说出来了道歉的话:“陈先生,昨天是我一时冲动,实在是对不起。”
陈慕武觉得眼前这滑稽的情形有些好笑,不知道他这道歉是否真心实意。
是被玻尔和海森堡的接连劝说之后不得已而为之?
还是被自己给打怕了?
陈慕武昨晚甚至曾经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如果泡利报警的话,自己该如何应对?
不过真招来了警察也没什么大不了,虽然他确实打了一个白种人,但这个白种人同时也是一个犹太人。
这场斗殴在高贵的丹麦警察眼里,估计也就只能算的上是狗咬狗。
甚至因为陈慕武的名声更大一些,说不定警察还会更偏袒他一点儿。
外加有玻尔出面,丹麦一定是不敢把自己扔进监狱里的。
甚至连被驱逐出境都不太可能发生,因为玻尔想要把自己留在哥本哈根任教,绝对不可能让这种判罚情况出现。
“泡利先生,我接受你的道歉。”
说完这句话之后,陈慕武就想打住。
但是看到了玻尔不住向他使眼色,只好卖了自己师兄一个面子,还给了泡利一个台阶:“泡利先生,我下手似乎重了一些,请你多包涵。”
“你们都是年青人,既然把话都说开了,也就到此结束,谁都不能往心里去,更不能记仇。快一起握个手吧!”
这一回,泡利的握手终于不像之前第一次是那么敷衍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陈慕武这次是占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