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向北到农场,已经是傍晚了。
乌苏里斯克虽用的东十时区,跟京城时间相差两个小时。
但地理位置却处在东九,所以,天亮和天黑都比陈向北在国內习惯的时间,要晚一个小时。
比如京城表显五点日落,乌苏里就是表显六点日落。
琢磨起来有点绕,但也就是个生活习惯上的小问题。
陈向北主打一个隨遇而安,把手机揣进兜里,不再考虑这些细枝末节,提著行李下了车。
夕阳的余暉中,一块巨大的农场招牌映入眼帘。
中俄双语字幕適时飘入——
“老陈的农场”。
陈向北向农场望去,一片被木篱笆围起来的农舍还亮著灯,最先吸引了他的目光。
根据老查理的说法,农场还有员工呢。
果然,等陈向北靠近农舍的时候,一道身影从门廊里走了出来。
只不过他本以为会是个,拎著伏特加酒瓶子的看门大叔,却没想到,等著自己的,是位非常漂亮的俄罗斯姑娘。
陈向北不由得眼前一亮。
对方身材高挑匀称,出门披上外套的动作,轻盈而从容。
金色的长髮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深蓝色眼睛、偏古典的相貌,则让陈向北想起只听过却从未见过的,贝加尔湖畔。
尚且不知道名字的毛妹打量著陈向北,然后用生涩的中文试探道:
“契丹?陈?”
俄语契丹可以视作“中国”kntan-kitay的音译。
陈。。。。。。好像也是音译。
所以,陈向北最终判断,这姑娘也没说生涩的中文。
他微笑著点头致意,用地道得甚至带点远东口音的俄语回答:
“您好,我是来继承我祖父陈克森在这边的农场的。我叫陈向北。”
姑娘惊讶了一下陈向北的俄语,然后点点头,脸上露出友好的笑容。
一边引他进屋,一边也流畅地报出她自己的名字:“阿纳斯塔西婭·伊万诺娃·维尔霍文斯卡婭。”
得益於系统【俄语风味包】附带的文化常识,陈向北知道这种长名字的意义——以点·为界限,分別代表著:名·父名·姓氏。
以及,阿纳斯塔西婭的简化暱称。
陈向北於是跟她说道:
“很高兴认识您,阿纳斯塔西婭·伊万诺娃。我可以直接称呼您『娜斯佳吗?”
娜斯佳听到他的发音和地道的称呼方式,笑意更深了:
“当然可以!但其实,现在即便在乡镇,年轻人之间也不怎么用您了,我们直接用你怎么样?”
她发现陈向北的俄语虽然流利,但却像教科书上托尔斯泰的课文那样,带著点落后一个大版本的正式感。
陈向北从善如流地改口:
“好的,娜斯佳,没问题。”
“巴耶喝里~”娜斯佳示意他跟上。
。。。
因为夜色渐浓,娜斯佳只来得及让陈向北匆匆扫了一眼,这座“万亩农场”仍在供暖的核心生活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