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著棍子。
反正,一个人住。
屏幕又亮了。
大姨。
陈继先看著那个名字,看了两秒。他认为打网球的事情,应该还没有上达天听,就安心接通电话。
“继先啊,还没睡?”
“没。”
“学习別太晚。”
“嗯。”
大姨停了一下。
这一停,他听出来了——
不是关心。
她在铺垫。
“你姨父那边的亲戚,有个女孩,叫沈小婷。来首尔当练习生,公司还没安排宿舍,暂时没地方住。”
陈继先没说话。
“让她住你那的空房间。就一阵子,找到宿舍就搬走。”
“行。空著也是空著,多个人还能帮忙收个快递。”
大姨没接这个茬:
“那孩子学跳舞的,走什么偶像路线。你不一样,你是要考首尔大的,別被她带偏了。”
大姨这句话,他听懂了——
不是怕他影响学习,是怕他被“那种活法”拐跑了。在她眼里,首尔大是正路,偶像是歪路。
沈小婷走的是歪路,她担心妹妹的孩子也跟著走。
但她不知道。
陈继先,早就走上歪路了。
一开始是被逼上梁山,如今却乐在其中——
打咩,人家已经变成tennis的形状了!
陈继先保证道:
“您放心,绿卡歧视摆在那,我脑子傻了才往那条路挤。”
大姨停了一下:
“你心里有数就好。”
“放心吧大姨。”
“有事打电话。”
“好的。”
掛了。
陈继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甩棍。
唉!
以后不能这么自由了。
虎口磨破了缠,缠了再磨。手腕勒出疤,腿拉伤了跑,跑了再拉。
陈继先往地上一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