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讨逆很疼,它是神兵。”少年刺客抿了抿唇,“而且你问我,什么地方捅起来会比较痛,伤势又恢复的快,我以为你是和谁有深仇大恨,要去折磨人,才告诉你了。”
“小猫儿,我朝你要神兵,你便当真给我么?”殷无极却用手按上他的银发,揉了揉他的脑袋,笑了,“下回不要这么没心眼了,我骗你呢。”
“……”他真讨厌。稍稍觉醒了一点记忆的刺客之王眯起眼睛,却是没有反驳那个男人。
在与将夜交谈完,殷无极又勾起一丝温和的笑意,俯视着跪在他身侧的萧珩,道:“你又是找我做什么,萧重明?”
萧珩的跪姿极是标准,却不再是数日前试探他时,那纯粹装乖的心态。
他低下桀骜的头颅,眼睛里皆是血丝,双膝却心甘情愿地触地,双手却高高托起一枚狼王军的令牌。
殷无极没有接,只是负着手,唇畔带着意料之中的笑意。
他听见萧珩声音沉郁,却是字字决然。
“主君,这是能够调用包括我在内的狼王军的虎符,就交给你了。”
“今日之后,再无狼王萧珩,只有主君之臣。君之剑锋所向,臣,赴汤蹈火,必往之。”
“我萧重明,此生为主君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一只白皙的手,轻巧地取过他双手托举的那枚似金似铁的虎符,置于手中摩挲,仿佛还能感受到将领掌心烫热的温度。
萧珩感觉到手中一空,抬起眼来,却见墨发绯眸的大魔唇角微扬,侧过脸来,极是狡黠地向他眯起眼睛。
“将军,你的忠诚,我接受了。”
第230章飞龙在天
清明后,春雨初霁,正适合启程。
程潇携着信件,孤身一人再度造访微茫山时,在山门处迎接他的是如今的儒门大弟子风飘凌。
“师尊近日赴百家论道了,傍晚才归。”风飘凌知晓他是师尊在魔洲的重要助力,便向他施礼,“请程先生去停云小筑歇息片刻。”
程潇也的确未做好面见圣人的准备,闻言长出一口气,手却反复摩挲衣袍中那封厚厚的信,心想:无涯君可当真为我出了一个大难题。
“圣人长居微茫山,为何此时离山?”程潇问。
“自天行君一案案发,世家僭越圣位权威,虽说遭到报复,但见师尊无甚行动,气焰日益猖狂。百家各宗近日都被世家踩在头上,心中不甚痛快,便是借由百家论道的名义,向师尊表达不满。”风飘凌道。
“圣人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此时为何一忍再忍?”程潇放下茶盏,十分不解,“以圣人的脾性,哪会容得这些世家势力作乱,他这是为了……”
风飘凌正欲解释,却听有风声传来。
他们皆是抬头一望,却见白衣圣人随孤鹤飘然而落,振袖拂衣,足履水波如平地,向湖心小筑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