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她带了一瓶罐头,说怕她在老家生活不习惯,所以想让她吃点好的。
那天虽然沈凤琴没和她说啥,但是沈凤琴离开后,沈凤琴的父母却忽然跑到猪圈里来找到原主。
说他们早上送沈凤琴去城里,看到革委会在斗人,而且还说革委会那边要来乡下抓她去批斗。
当时沈凤琴的父母说的真真儿的,还说那些被批斗的人都死的很惨。
说那些人如果抓了沈意棠去批斗,沈意棠长的这么漂亮,会被人欺辱不说,下场肯定比她父母还要惨。
沈意棠亲眼见识过父母,是怎么样被那些人折磨的。
父母脖子上用铁丝吊着大砖头,差点把脖子割断的血淋淋画面,一直都是沈意棠心里的噩梦。
所以沈意棠后来才会选择喝农药!
可是那瓶农药来的奇怪,而且农村人一般人舍不得买农药来除草,因为一瓶农药要一块多。
而且很多时候打农药除草的时候,地里的庄稼苗也会被农药的毒性给毒死。
在农村人眼里,庄稼苗是比命还金贵的东西。
农村人来年能不能吃饱饭,全看地里的庄稼苗长得好不好,收成好不好。
所以在全靠人工种植的六七十年代,大部分农村人除草,都会选择自己拔。
毕竟在农村,人工和时间是最廉价的付出了。
而且在沈意棠选择喝农药之前,家里是没有农药的。
而且在喝农药之前,沈老二和沈老三因为害怕沈意棠连累他们。
还拿着扁担和镰刀来赶人,说沈意棠不滚出沈家,那他们就弄死沈意棠和沈国庆。
沈意棠喝农药寻死,何尝不是像林喜春一样被逼上绝路,在心如死灰之下才做出的决定。
但是林喜春又比沈意棠幸运很多,因为林喜春是贫下中农出身,不会面对那些坏人的逼迫和抓捕。
所以林喜春还能带着孩子来部队找李家福,为自己和孩子博一条生路!
而对沈意棠而言,父母死后,她带着弟弟躲回乡下老家,已经是他们最后的退路了。
大概是喝农药的死法太痛苦,沈意棠又感觉自己的胃和喉咙,开始火辣辣的烧着疼。
她剥了颗水果糖放进嘴里,用糖的甜味和香味驱散了喉咙和胃的灼烧感后,这才似笑非笑的睨着沈凤琴。
“沈凤琴,你还挺关心我的个人生活的。”她一步步逼近沈凤琴:“当初在老家也是,如果不是你爸妈他们逼我,我也不会做了傻事。”
她冷若冰霜地盯着沈凤琴,眉眼间带着的锋锐,像是寒冷刺骨的刀,狠狠扎在了沈凤琴的眼底:“看到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沈凤琴瞳孔一缩,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心绪。
很快她就掩藏起了眼底的心虚和害怕,勉强笑着说:“小棠,你说啥呢?”
“你当初喝农药的时候,我也特别担心你。还曾想过回来看你的……”沈凤琴解释道:“我们是亲人,我咋可能盼着你死呢。”
这话说的有模有样,让人挑不出错来。
可是沈意棠还是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你还想回来看我?这么说,我刚喝完农药,你就知道了?”
“我倒是不知道,我和你在老家只见过几面,你父母又巴不得我早点死……”沈意棠语气冰冷:“结果我刚喝完农药,你就知道了?”
她目光紧紧地盯着沈凤琴,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是你早就知道我要喝农药?还是那瓶农药是你准备的?”
毕竟这个年代车马很慢,寄书信也很麻烦。
从老家寄信到京城,没个十天半月根本抵达不了。
电报虽然速度快,但是费钱。
一个字将近一毛钱,不足十个字,还要按照十个字来收钱。
发一封电报,打底一块钱,在农村都能买一斤猪肉来吃了。
沈意棠并不觉得,以她和沈凤琴家里的关系。
在她喝了农药后,沈凤琴的父母能舍得专程跑去镇上,给远在京城读书的沈凤琴发一封电报,就为了告诉沈凤琴她喝农药死了。
除非,她喝农药这事儿,和沈凤琴他们家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