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生气,不是嫉妒,就是烦躁,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出不来也下不去。
又过了一周。
周三下午,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我姐。
“喂,姐。”
“小宇,你周末有空吗?”
“应该有,怎么了?”
“我周末要去你那边开个会,单位派我去的,周六到周天。我想着既然去了,顺便看看你。也不用你招待,我就住你那边,跟你聊聊天。”
我说好。
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一会儿呆。
她要来,要住在我家。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但又说不出具体在不安什么。
周五晚上她又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会议改到周日上午了,她周六下午就到。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说最近工作太累了,正好过来散散心。
周日早上,我姐来了。
她到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多,我还没完全醒。
她自己在楼下按了门禁,我给她开了门,然后去洗了把脸。
等我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自己开门进来了,手里拎着一个旅行袋和一个帆布包。
“你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她把旅行袋放在玄关,弯腰换鞋,“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周末,睡了个懒觉。”我说。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雪纺衬衫和一条黑色的长裤,头发披散着,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但眼下有一层遮瑕没完全盖住的青灰色,看得出最近确实没休息好。
她换了拖鞋走进来,像在自己家一样自然:把帆布包放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转身看着我。
“你怎么瘦了?”她说,眉头微微皱起来,“小诗之前说你瘦了,我还没当回事。你看看你,脸上都没肉了。”
“夏天,胃口不太好,正常的。”
“正常的什么正常,你从小到大一到夏天就不好好吃饭。”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又关上,“中午我给你做饭,你别管了。”
她说完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她从我冰箱里翻出了排骨、玉米、胡萝卜,又从柜子里找出了米和油。
她干活的样子很利索,切菜的动作又快又稳,锅铲在她手里像长在上面一样。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她比我大四岁,从小就是我姐,照顾我长大。
我妈生我的时候她已经开始记事了,我爸我妈上班忙,暑假寒假都是她带着我。
她给我做饭,给我辅导作业,带我去河边捉鱼。
后来她结婚了,生孩子了,我们之间的联系慢慢变少了,但那种长姐如母的底色从来没变过。
从后面看,她的背影跟小诗有五六分像。
肩宽差不多,腰线也像,只是她的臀部比小诗更宽一些,毕竟生过孩子。
她弯腰切菜的时候,衬衫的下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背的皮肤,白得跟小诗一样,但是多了一些松弛,多了一些年岁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