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他终于意识到这样的行为有多荒唐,你松了口气,正准备一个人悄悄溜走——
浓得像蜜的金瞳紧紧盯住你的轮廓。瑟伦一边看着你,一边扬起手中的纸币:
“要不然以后,我名下那几颗星球的通用货币,上面都改印你的头像吧!喜欢正比的还是卡通的?”
短时间内遭到第二次暴击,你连吐槽的念头都没有了,只想当场倒地不起。
到底为什么,你会遇到这帮听不懂人话的大少爷们……
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你任由他在自己的手背上留下一个吻。
“真这么干的话,我会直接把你弄死。”
“好啊,弄死我。”他的笑容甜得很干净,“最好是用你的逼……夹死我。”
后半部分是压低了声音说的,近乎耳语。
你没有听清,因为楼上的人群已经从抢钱的疯狂中回过神来。
不知是谁注意到了底下的动静,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窃窃私语,饶有兴味地观赏着你们两位的身影,好像你二人是舞台中心的绝对主演。
瑟伦似乎很习惯被众多的目光注视着,哪怕此刻正在被俯视,他也高傲得如同得到众人仰望的明星。
但你非常的手足无措,恨不得脱下外衣遮住脸,只求没人记得住自己的相貌。
Alpha凝视着你到处找地洞的样子,感觉属于他的Omega是那么的羞涩可爱。这让他从心底冒出一种无法压抑的冲动。
那冲动鼓舞着他,想也没想就握住你的腰,跟提一个玩具一样将你举到空中,轻盈地转起圈来。
你“啊”地大叫,可完全阻止不了,耳边净是他清澈爽朗的笑声和高速移动产生的风声。
他笑得如此快乐如此甜蜜:“你太轻了,我会监督你多吃饭,将你好好喂饱的!”
明明你的体重正常得符合健康标准,他还是要说这么有歧义的话。
但你此时已顾不上怼他,忙着惊慌地伸出胳膊抓住对方的肩,生怕自己被剧烈的动作甩出去。
呼呼的,你以Alpha为圆心,离地旋转着,像一只翩翩的蜂在不情愿地舞蹈。
观看表演的人群爆发出震撼的掌声,是鼓点,是响雷,是雨后大地复苏的嗡鸣,隆隆地,潮水似的向你们涌来。
瑟伦为你无奈的依赖而感到深深的满足。一颗心快活地在胸腔中跳动,泵出富有活力的鲜红血液。
他早已品尝过无私的亲情和珍贵的友情。而现在,有新鲜的神秘的情感,在他的体内猛烈地燃烧。
情感的火焰,温度炽热,仿佛匠人锤打利器的熔炉。一次又一次的锤击中,一点火星迸溅,如同他眼中闪烁的微光。
那火星滚烫地粘在肤表,迫使他开口发出沉重的呐喊:
“我爱你!”
看热闹的人群听见了他的心声,掌声编织成宏大的交响乐:“好!”
“好!”又是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喝彩。
回应似的,他更大声地喊了出来,热切地同你对望,好像这一刻不说出口,以后就再也说不出了一样:
“我爱你!”
这世上的每个角落,每一分钟,都有人在谈论爱。
也许是亲密温存时慵懒的私语,也许是一晌贪欢后不走心的哄骗,也许完全跟异性或者同性的吸引力无关,是母父对孩子,友人和友人之间的温情。
为何自己就不能大胆地表达爱呢?他想。
更何况,你已经被他抓在手心里了啊。
看着瑟伦溢满光华的眼睛,你觉得鼓点和响雷已彻底淹没了你。
急促的鼓点,掩盖了夜莺的呻吟,让人们以为荆棘上的她,是在美妙地歌唱。
震怒的响雷,要劈开海燕的翅膀,用风雨打湿抗争着的她,只能仓皇地逃亡。
但你仍然不屈地飞舞着,翱翔着,穿过他表达着爱的呼喝,穿过世俗与命运的浪潮,直到最终迎向苍茫的天光。
不管人造的光芒有多璀璨,那也不是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