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烫吗?快四十度了。
沈彦廷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她浑身软得像一团没有骨头的棉花,脑袋歪在他的肩窝里,滚烫的鼻息喷在他的颈侧。
他把她放回床上,让佣人找来了退烧贴。
她伸手要去摸脖子,手刚抬起来就被他按住了。
“再乱动我就把你绑起来。”
她安分了。知道是他之后,本来想挣扎的那股劲儿就散了。
过了一会儿,医生拎着药箱来了。他仔细检查了伤口,重新消毒上药,缠上新的绷带,动作干净利落。
医生处理完走了,门关上。
秀珠撑着要坐起来,沈彦廷从后面伸出手臂,圈住她的腰。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力道不大,但她挣不动。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呼吸扫在她的耳廓上。
“不要乱动。”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要起床。”
“休息一会儿吧。”
“那你放开我。”
“放开你,你睡着了会抓伤口。”他的语气不容商量。
秀珠沉默了。
他的手臂还箍在她腰间,没有松开的意思。
她靠在他怀里,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沈彦廷伸手摸了摸她额头上的退烧贴,像是在试探效果如何。
可摸完了额头,他的手指没有收回来,沿着她的眉骨往下,先是眉心,然后是鼻梁……
他的指腹顺着下颌滑到了她的脸颊。她的脸颊还是同以前一样,没什么肉。
他的手指在她颧骨的弧线上来回摩挲了两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秀珠感受到一股酥麻从她的皮肤窜上她的后背。那种感觉像是一条蛇,沿着她的脊椎一路往上爬,爬到了后脑勺,又从后脑勺蔓延到全身。
她的手挣扎着要抬起来,沈彦廷的手臂收紧,她挣了一下,又挣不动了。
沈彦廷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廓。
“你不让我抱?”
秀珠咬住下唇,头偏向一边。
她不知道其他的男女会不会随时随地抱在一起,但她和他不对劲。
她一直像守一座快要决堤的堤坝一样地克制着对他的喜欢,告诉自己:不是喜欢,是感激。不是心动,是仰慕。
但他总是轻而易举地,像用手指戳破一张纸一样地,击穿她的底线。
她的耳尖感受到了一阵温热和刺痛,她低呼:“啊——”
他咬上来了。不是轻轻的含,是真实的咬,牙齿扣住她薄薄的耳廓。
秀珠浑身颤动了一下,像琴弦被人拨了一下,整个身体都在嗡嗡地震。
他像是掌握到了什么开关,嘴唇从她的耳廓滑下来,顺着耳垂,沿着下颌线,一路往下——先是耳后那一小块细嫩的皮肤,薄薄的,几乎是透明的。
他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然后,他的嘴唇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那里没有纱布。新换的绷带只覆盖了伤口那一小块,周围的大片皮肤是裸露的。
他的嘴唇落在了那片裸露的皮肤上。
“不准躲。”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