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巨大的、圆形的、坐满了人的体育场,然后转过身,没有再回头。
晚上,秀珠回到了上东区的别墅。
明天她就要跟着其他通过校招的毕业生一起进入沈氏电子工作了。
这一晚,沈彦廷告诉她,他准备了毕业礼物。
“是什么?”秀珠好奇地问。
他的目光还装模作样地停在文件上,下巴朝卧室的方向抬了抬。
“在衣橱里面,自己去看。”
秀珠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衣帽间。
衣帽间的灯是感应的,她走进去的时候,灯光一层一层地亮起来。
她站在衣帽间中央,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四面都是到顶的衣柜,深色的木质柜门,中间是放首饰和配饰的玻璃展柜,靠墙的位置有一面落地镜。
她以为礼物会放在某个显眼的地方,一个系着丝带的盒子,或者一个礼袋。
她在衣帽间里到处找,翻遍了每一个台面,蹲下来看最底层的抽屉,站起来踮着脚尖看最高的格子。
没有。什么都没有。
沈彦廷走进来的时候,看到她正弯腰趴在衣柜里,几乎整个人都要钻进去了,只剩半截人露在外面。
他走过去,一把捞住她的腰,把人从柜子里拽了出来。
“一叶障目。”他把她放正,伸手推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面向那面墙的衣柜,指着它们,从左边到右边,“礼物不都在这里吗?”
秀珠仰起头,从左扫到右。
灯光下,衣橱里挂满了新衣服。
春夏秋冬,从轻薄的真丝衬衫到厚实的羊毛大衣,从职业套装到休闲的针织衫,每一件都拆掉了吊牌,洗干净熨烫好了挂在那里。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件的衣角,面料的手感滑过她的指尖,柔软而冰凉。
她翻过衣领一看,全是她的尺码。
她转过身,看着沈彦廷,嘴张着,不知道说什么。
“安妮是不是你朋友?”沈彦廷问道。
秀珠点头:“是。”
“那这些都算在她的业绩里面了。”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道。
秀珠震惊瞪眼,天呐,安妮发财了!
沈彦廷从后面走上来,伸出手臂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
他的身体贴着她的后背,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温热的,沉甸甸的。
“你在想什么?”他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
秀珠看着满柜子的衣服,认真地想了想。
“要是算我业绩就好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切的、发自内心的遗憾,“这可是要好多提成呢。”
沈彦廷掐了一下她的腰,不轻不重,是惩罚也是逗弄:“还是没出息。”
秀珠笑了。
她在他怀里转过身,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指松松地交握在他颈后。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映在阴影里,五官的轮廓却因此更加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