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问你一次,”沈彦廷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无比清晰,“为什么会去香港?”
秀珠蜷缩着身子,低着头,声音嘶哑:“我想回来找你,但我只买到飞香港的机票。”
意料之中。
沈彦廷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他当然可以查清楚她为什么会去香港。
他早已把她的航班信息、出入境记录,甚至她在机场的监控画面都调出来了。
但不妨碍,他要她亲口说出来。
“很好。”他说。
沈彦廷拉开车门,率先下车。
夜风从车门灌进来,带着柔佛特有的、潮湿而温热的植物气息。
他站在车外,对外面的人说了什么。
秀珠没有听清,只看到兴妈转身快步进了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块深灰色的羊毛毯。
车门从外面被拉开了。
灯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秀珠忍不住偏开头。
下一秒,羊毛毯从天而降,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
柔软厚实的羊绒质感带着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气,像一层厚厚的壳,把她裹成一个茧。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弯下腰,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揽住她的背,把她整个人从车里抱了出来。
兴妈站在门口,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其余人也小心翼翼地抬头打量,像一群在夜里偷偷探出头的松鼠,看一眼,又缩回去,又看一眼。
沈彦廷没有给她们太多机会。
他大步流星地往里面走去,径直上了二楼。
他的步伐很快,皮鞋踩在木制楼梯上,发出沉稳而急促的声响。
卧室的门被踢开了,又关上了。
她被他扔在床上,羊毛毯还裹着她,她挣扎着要从毯子里钻出来。
太黑了,她什么都看不见。
可他却找到了缝隙,钻入了羊毛毯里面。
稀薄的空气里,两个人挤在一条毯子下,呼吸交缠在一起,像两条被困在同一张网里的鱼。
昏沉的灯光透过羊绒毛毯的缝隙漏进来,把一切都染成了暗金色。
他压着她吻了下去。
滚烫的,干燥的,带着一点烟味的嘴唇贴上来,贴得很重。
他的吻沿着下颌线往下走,经过颈侧最柔软的那一小片皮肤,落在锁骨的凹陷处。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急促的,乱的。
秀珠的手指攥住了身下的床单,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只有他的气息和温度从四面八方包裹住她,像一片密不透风的海。
羊毛毯被扯掉了,光线重新涌进来。
她眯了一下眼睛,下一秒他的唇又落了下来。
这一次是脖子,他吻得很深,像优雅而贪婪的吸血鬼,嘴唇和牙齿交替着,在她颈侧的皮肤上留下一串微微发红的印记。
他的手指扣着她的腰,不让她往后退。
他的吻从脖颈一路往下,沿着她衬衫的领口边缘,像在丈量她身体的边界。
秀珠侧开头,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她哭得没有声音,只有呼吸一瞬间的变化,那变化很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