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试衣镜前面转了一圈,歪着头,自己打量自己,又转头看了看秀珠。
秀珠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端着一杯店员送来的水,喝了一口。
在阿肯三选一的时候,她站起来,走到收银台旁边,指了指那三件他试过的:“我们全部都买要。”
阿肯还在试衣镜前面整理袖口,听到她的话,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住了。
他转过头,眼睛睁得比刚才赌场赢了钱的时候还要大:“日子不过啦?一口气买三套拉夫劳伦!”
秀珠低声说:“天降横财,要尽快花掉。”
阿肯看着地上堆成一排的纸袋,有些不知所措:“那也拿不下啊。”
“人多不就可以了?”她话音刚落,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店门口鱼贯而入。
为首的耳麦男微微侧头,声音平稳:“秀珠小姐,六先生那边已经结束了。”
秀珠点了点头,shopping结束。
沈彦廷正静立在金沙大堂通透的落地窗前,身姿挺拔松弛,气质矜贵淡然。
远远望见秀珠结伴走来的身影,深邃眼眸下意识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察觉到她步履之间都透着轻松愉悦,他也不自觉弯了一下唇角。
她身后跟着一个人,沈彦廷自然认出了是谁。
阿肯第一次近距离站到沈彦廷面前,上次在机场他站在远处,只看到一个穿深灰色大衣的高大男人从人群里走过来,围住秀珠。
此刻他站在沈彦廷面前,才真切看清眼前男人出众的容貌与沉稳慑人的气场。
沈彦廷抬眼看向阿肯,率先微微颔首示意,语气温和:“辛苦了。”
阿肯的大脑好像被格式化了,声音延迟了半秒才挤出来:“没……没有。”
秀珠抬手指向一旁堆积如山的精致购物礼袋,随手分出大半部分递给阿肯:“这些寄给香香,你留个地址,回头有人会送到你家。”
阿肯压低声音问:“你真的没事吧?你现在和我认识的躺地上吃过期冰激凌的女人完全不一样了。”
“那是过期的冰激凌?”秀珠震惊,怪不得她胃痛!
“哎呀,这不是重点!”阿肯讪笑。
秀珠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眼底满是真挚:“阿肯,谢谢你和香香把我当朋友,陪我度过了很重要的一晚上。我的朋友不多,也不知道怎么对朋友才算仗义。这些礼物就当是新年礼物。”
阿肯低头望着满满一地精致好物,又抬眼看向笑意温柔的秀珠,依旧有种置身梦境的不真实感。
“再见,阿肯。”秀珠挥了挥手,倒退两步,走到了沈彦廷的身边。
沈彦廷也朝阿肯点了点头,随后,两人一起朝出口走去。
阿肯站在原地,目送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转门后面,像是告别了一段绮丽的美梦。
上车之后,沈彦廷靠在座椅上,偏头看她:“赢钱开心吗?”
“一般。”秀珠低头,语气不是很兴奋。
“不是赢了很多吗,怎么不高兴?”沈彦廷不解。
秀珠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我虽然不如你聪明,但也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沈彦廷说:“你怎么会没有好运气,你可是赢了一百万。”
秀珠转过头看着他,目光在车厢内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澈:“今天让你破费了,但我逛街的时候很高兴。”
沈彦廷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慢慢地加深了。
他没有否认,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比平时轻了一些:“我以为可以给你一点信心,没想到被你看破了。”
赌场没有逢赌必赢的人,除非主人家要你赢。
秀珠没有躲开那只手,她歪着头,任由他的手指从她发间穿过,嘴里念叨着:“我不需要信心啊。”
沈彦廷的手停了一下,声音低沉:“留在我身边,你随时都是一副要逃跑的样子。不是因为缺乏信心?”
秀珠把脸转过来,和他正面对视:“亲爱的沈彦廷先生,站在你身边,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不需要信心。”
沈彦廷扬眉。
秀珠坚定语气:“如果有人觉得不需要,那一定是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