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都冷了,怎么一口没动?”
秀珠抬起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来。
沈彦清站在她面前,她穿着一件浅杏色的对襟外套,头发随意地扎了一个丸子,整个人看起来松弛而生动。
她不等秀珠回答,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那几道菜:“她们对你还算尽心,都是拿手菜啊。”
秀珠的嘴唇动了动:“四小姐。”
“别叫四小姐了,”沈彦清摆了摆手,“叫四姐吧。”
秀珠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
沈彦清看着她,语气温柔:“秀珠,你比希弗好太多了,真希望是你嫁进我们家。”
秀珠低下头:“我……”
沈彦清打断她的话,直奔主题:“秀珠,有什么我能帮得上你的吗?这不是客套话。你曾经救过我,我可没忘。”
她稍稍前倾了一些,带着诚恳的语气:“是找人打一顿我弟弟,还是找人打一顿希弗?你尽管说。”
秀珠怔了一下,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察觉到自己失态,赶紧抽了一张纸巾,掩住嘴,又擦了擦眼角的泪。
沈彦清坐正了,长舒了一口气:“这就对了嘛。你笑起来那么好看,哭什么呢?”
“不哭了。”秀珠放下纸巾,拿起筷子准备夹菜。
沈彦清伸手拦了一下:“都凉了,我让人再热一下。”
秀珠摇了摇头:“不用了,四小姐。”
“别,”沈彦清已经站起来,要去喊人,“吃坏肚子了,受罪的不止你一个。”
过了一会儿,热好的饭菜重新端了上来,沈彦清陪着她吃完了这顿饭。
秀珠好奇地问:“四小姐,你今天不去迎财神吗?”
沈彦清撇了撇嘴:“彦廷去就可以了,我们这些女儿去不去,无关紧要。”
秀珠抿了抿唇,觉得自己不小心戳到了她的伤疤。
沈彦清却笑了一下:“秀珠,生个儿子吧,女儿在沈家太难了。”
她语气带着一层被时间磨过的平淡,但秀珠听得出来这里面的酸楚和失落。
“儿子虽然也没有好过到哪里去,但起码是当作有用的人来培养的。”沈彦清撑着下巴说,“女儿都是她们随便养的,养成什么样都是命数。”
“女儿儿子都可以。”秀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手掌轻轻覆上去,语气笃定,“沈彦廷会好好教它的。”
沈彦清愣了一下,她好像从来没有这样毫无保留地相信过一个人,也从来没有拥有过这样笃定的信任。
沈彦清难得地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心想:沈彦廷,还真是好命啊。
作者有话说:
周五放话放早了,周天居然要加班!
哭着上班去了。
第74章仪式
沈家多年没有办过喜事了。
即便老太太对希弗并不满意,但订婚这样规格的场合,是富豪圈层里不容懈怠的社交排场。
庄园提前一周就开始封场布置,草坪被重新修剪过,每一寸草皮都像被尺子量过一样齐整。
花艺团队从荷兰空运了上万枝白色芍药和浅粉色玫瑰,沿着红毯两侧铺成两道低矮的花墙,远远看去像两条正沿着草坪缓缓流动的花河。
白色的纱幔从庄园主楼二层的露台垂下来,被正午的风吹成一个缓慢的弧度,落地处用铜质花插固定,边缘系着细小的珍珠流苏。
乐队在偏廊的阴凉处调音,大提琴的低音在空旷的草坪上响了一遍又一遍。
订婚前一天傍晚,莫清芸带着丈夫和女儿抵达了柔佛。
沈彦廷亲自接机,将一家人安置在举办仪式的庄园酒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