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点没想到。”
她笑笑,“我还以为你那时候不太喜欢我呢。”
江霖原本半眯的眼睛倏地睁大了:“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没等虞礼回答,她手机先响起了收到新消息的提示音。
一看,正是左予扬发来的。
虞礼没避着人,大大方方地把手机屏幕搁在手边的靠枕上,让刚才还在直言自己吃醋了的男朋友也能看得清楚。
聊天界面显示,上一次他们的对话还停留在上个月清明的时候。
左予扬问她今年清明回黎市吗,有空的话可以一起见个面,以前说好要请她吃饭来着,顺便可以久违地叙个旧之类的。
对此虞礼的回复是需要备战高考,这次清明就不打算回了。
何况……她如今几乎不跟虞盛晖联系,跟向柳的交流也少之又少,乔霜几乎每次回来都会悄悄拉着虞礼语重心长地提醒她,重复提点让她目前只管高考就好,其余的事情大人自己会解决的,让她不要分散注意力或操多余的心。
左予扬的措词很有礼貌,不论是上次还是这次,他都是将要说的话编辑完全,再将整段话一齐发送。
礼貌之余,也能看出对方的边界感。
刚收到的信息是他说擅自寄了礼物给她希望不要介意,刚才看到快递显示签收了,十八籽手串是他月初去庙里还愿时顺便求的,如果虞礼觉得不方便的话不戴也没关系,只是希望能祝她高考顺利,也祝她生活平安。
虞礼认认真真地对他表达了感谢,说手串很漂亮,说不好意思麻烦他费心了,也解释了因为自己洗手比较频繁,据说十八籽手串不可以沾水,所以的确不方便佩戴,但她一定会好好珍藏这份心意的。
左予扬发来一个开朗的表情包,半开玩笑似的感谢她实话实说的真诚。
虞礼想了想,还是问他为什么会突然想送礼物给自己呢?
稍等了片刻,左予扬发来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淡黄色的便签条,被折了两折,能隐约看到透过纸张的字迹,但纸条没打开,看不清上面具体写了什么。
左予扬:【我猜你大概率不记得了】
左予扬:【初三下半学期,我辍学之前,李老师发动全班都给我写了鼓励的纸条,这张就是你写的哦】
左予扬:【其实初中的时候我在班上没有关系特别好的朋友,跟你更是基本上毫无交集,但我没想到你能愿意写这些,虽然你应该不记得了,但对我来说这些话真的在我很难过的时候有帮助到我】
左予扬:【所以我就觉得,一定要还你这份人情】
这件事去年去他家餐厅时他就提过一次,虞礼很想知道那张旧纸条上究竟写了什么,想让他展开拍给自己看看。
但被对方拒绝了,左予扬发来一句“不行”
,配上一个和煦的笑脸。
左予扬:【你不记得也好,就当做是独属于我的珍藏吧,这样我反而能更轻松地面对你,拜托啦】
都这样说了,虞礼也不好再要求什么。
一旁同样一直关注着他们的聊天的江霖忽然很轻、乃至有些高深莫测地笑了一声。
虞礼看向他,江霖敛了敛神色,建议说:“等高考完有机会可以请他吃饭,怎么样?”
“好呀,那我跟他讲。”
最后是以左予扬再次祝她高考顺利来结束的对话。
虞礼退出微信,缓缓叹出一口长气,倒不是有什么难过或者惆怅之类的情绪,其实挺高兴被惦念着,但就是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人类就是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
这时江霖依旧对她之前说的话耿耿于怀,执着地再次问道:“所以你以前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喜欢你呢??”
这话似乎把虞礼问住了,她微微张口,卡壳了几秒才道:“不知道…可能那时候下意识觉得,我们可能不是一路人之类的吧……”
她音量渐微,倒是江霖双目圆睁的。
“不是一路人?”
他不可置信地重复道,“咱俩可是从小就订了娃娃亲的,怎么会不是一路人,都相当于是一家人了还不是一路人?”
虞礼一只手捏着信纸,空出一只手去拉江霖的手,很快被对方反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