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内,黑色长发的少女独自一个人坐在床上,医生熟练的将她左腿的石膏卸下。
“嘶…”知白拿着手机和远在美国的母亲打视频电话“李女士,我这真没事,你看你看——”腿部皮肤发白干燥、脚踝僵硬。
“看到没,好着呢,这正常现象。”
视频里的女人年岁约莫四十出头,留着一头清爽干练的短发,眉眼生得利落明艳,整个人英气十足。
女人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我能不知道拆完石膏是这样?!”废话,她干康复师的能不知道。
“我是问怎么搞得。要不是你爸说你腿断了你打算瞒我多久。”李汶质问着在她面前眨眼装无辜的女孩。
女孩努了努嘴,脸颊带着未褪尽的婴儿肥,配上水汪汪的大眼,可怜兮兮的“妈~人家这不是不想让你担心嘛~”
“少女,你很叼嘛…”李汶两手食指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无语闭眼,像是不愿意面对女儿这个奇葩。
“所以真像你爸说的那样,你自己出高铁站走楼梯搬行李没站稳给自己摔的?”不敢想象自己的女儿有多脆,这样也能摔成胫腓骨远端骨折。
知白无语凝噎…“我的腿,大概有自己的想法…”
电话那头的人还想出声,知白先抢过话头“李女士~你那头还凌晨呢,可别熬夜了,快去睡嗷,拜拜!”手疾眼快的按下挂断键。
挂断电话,母亲没有再打来。女孩长舒一口气,无奈的看着自己拆完石膏的脚。
胫腓骨远端骨折,要是断小腿还好,偏偏是小腿末端,脚踝关节都动不了了。
知白叹气,自力更生打车回家,一进家门就闻到一阵饭香,是那个本应该在世界各个角落,都不应该在家的父亲戴着围裙正在给自己煮饭。
“哟~老爸,舍得放下你的摄影机回来陪女儿啦”父亲陈正我是一名职业摄影师,常常全世界满地乱飞。小时候带着知白去了很多地方,知白也特别喜欢和父亲去玩。
知白把拐杖丢一边,单脚蹦蹦跶跶的跳进厨房。
厨房中的中年人备菜炒菜着,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知白的眉眼和他很像,恬淡平和,笑起来又是眉眼弯弯,温柔和煦。只是中年人的更偏温厚亲和,女孩清甜却带着母亲的英气。
“嗯,遇到大雪,飞机延迟了几天。”陈正我将打好的鸡蛋倒到锅里煎。
陈正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知白腿断了。因为知白嫌腿断了上学太麻烦,想让他帮自己办休学才打电话说的。
“休学已经给你办好了,下次走楼梯一定要看路。”
陈正我把饭菜端到桌上,帮知白打好饭。
“休多久呀?”知白轻轻咬着筷子尖。
“一年。”
老爸真大气,知白打着小算盘,那她这一年还不如好好出去玩玩。
陈正我一看自家女儿这样,就知道在想鬼主意,开口提醒“你要是想出去玩,起码腿得能走路。”他顿了顿,“还有你的那些舞蹈比赛,先都退了,等腿好了,再做什么也不迟。”
父亲来得快走得也很快,临走前还告诉知白腿一定要好好复健,落下病根就得不偿失了。
复健是随心的,好好休息是一定的,这三个月期间知白时常躺在床上躺尸,知白很怕疼,几乎不敢动自己的左腿,而且发现现在一动就越疼了。
但是夜是要熬的,外卖是要吃的,腿是不可能动的,除了偶尔勾脚把自己疼哭了,动的不带动,期间最活跃的就是自己的手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