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吉说:“甚善”
两人又在帐中详细的交谈了一会儿,天色深时田吉才起身离开,心里暗暗惊叹赵灵用兵之诡诈,当世无出其二,除此叮嘱道:“天气转凉了,行军劳苦,先生千万要保重身体。”
赵灵有些乏了,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田吉掀开帐帘要离开,略做踟躇,回来对赵灵说:“秦宫中的珮玖是先生的人,前些日子公主来信,同我说起这珮玖……”田吉的样子有些难为情,半天也没说下去。
赵灵说:“将军不防直言”
田吉有些惭愧的说:“这个珮玖也就是魏姝,她虽然得力,但这秦公日日留宿其殿,欢好之余冷落了公主,未免不太好,先生可否与其说说。”
赵灵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眸,脸色依旧苍白,田吉等着他的回复,但他却许久都没有开口。
田吉就有些看不懂这赵灵了,说:“先生不必为难,若是有碍大计便算了。”然后掀帐离开了。
乐野也有些看不懂他们先生,说:“这魏姝得宠是件好事,说明先生没白教他,先生该高兴才是。”
乐野说的没错,他该高兴才是,可他却无法高兴,甚至于连手都变的冰凉。
秦宫
魏姝收到了赵灵的书信,她看罢,没着急写回信,而是扔到一旁的火盆里烧了。
天气陡然转凉了,寒风瑟瑟,每到了这时咸阳宫里就冷的要人命,她把手放在炭火边上烤,心里隐隐的提赵灵担忧,她知道这是他的仇,非报不可的仇,为了可以报这仇,他不恤忍辱偷生,卧薪尝胆,可是她还是有些担心,这担心扰的她失神,手指尖被炭火盆的边缘给烫了。
她疼的嘶了口冷气,小小的一块皮肉立马的就红了,十指连心,就是这么烫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燕宛立刻取来药酒给她擦。
魏姝是个敏感的人,她见燕宛面色有些不对劲,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燕宛忽的抬头看了她,眼里全是惊慌,面色变的更难看了,然后就又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似乎是怕魏姝看出破绽来,说:“没事,姑娘别多想,”
魏姝笑道:“你这样子让我怎么不多想。”将手抽出来,平淡的叹息道:“同我讲讲,是出了什么事。”
燕宛说:“宫里都在传,传姑娘是个骚浪的贱人,说姑娘勾引君上,这话传了出去,连外面的朝臣都在骂姑娘,说姑娘是妲己妹喜转世。”
魏姝没生气,反倒是笑了。
燕宛说:“姑娘笑什么?”
魏姝说:“这话是哪里传出来的?”
燕宛说:“应该是从蟠殿那头,听闻那夜君上前脚来华昭殿,田氏后脚就跟来了,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想必是听到了什么,然后就面如死灰的走了。”
魏姝淡淡的说:“田湘是个蠢女人,她不懂如何讨好君主,反倒是将君主往疏远了推,她骂我是骚浪的贱人,那君上该作何想,这岂不是也顺带的把君上给骂了?”
她叹了口气,非常惋惜的又说:“我若是她,就本本分分的,君上到底是个心软的人,对待女人也狠不下心,哪怕是顾忌情分也会善待她,可惜她偏偏自己作闹。”
燕宛说:“是”
魏姝看了眼一旁的子瑾,挥手说:“你过来”
燕宛识相的退下了。
子瑾依旧是怕她,站在她旁边也不说话,头恨不得扎进地里去。
他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半大孩子,魏姝无趣,逗他说:“那夜是你当值?”
子瑾说:“是”
魏姝说:“君上在华昭殿的时候,田氏夫人来了?”
子瑾依旧说:“是”
魏姝说:“田氏夫人都听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