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祁云听到柳亦所说,却不见有半点失望之色,眸中色彩反而亮了些,他勾唇:“如此看来,裴延当真与乔决有关系。”
倒是个好消息。
杜青彤回到靖阳侯府就被杜老夫人招了过去,杜老夫人见到她就问:“你遇到了乔决?乔决给你药了?”从杜老夫人这神情来看,对此事的兴趣尤其大。
杜青彤闻言微拧了下眉,倒是未想到此事传的这么快,若是汪彩曳好不了,她岂不是要丢大人。
可她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杜老夫人马上又问:“你把药送给了汪家治那个疯丫头?”
杜青彤:“嗯!”
“糊涂。”杜老夫人却是突然怒了,“你可知乔决的药是求不到的?有多少人想要,你却送给了别人?你可知你祖母我如今身子越发不行?你这心里还有没有你祖母我?”
长这么大,这还是杜青彤初次如此被祖母训,心里自然是极其不舒服,偏偏她却只能受着。
正是杜老夫人继续拉着杜青彤问长问短想获取乔决去向时,侯府大门口,杜青宁与杜青雨踏入府中。
当下杜青宁脸色似有些不好。
杜青雨劝道:“好了,别多想了,哪里是人人都喜欢二公子的。”
杜青宁撇嘴道:“可晓澜她为何老打听裴延的事。”不是她觉得自己的未婚夫是宝,而是很多时候由不得她不多想。今日在唐国公府,唐晓澜与她谈话时,围绕的几乎都是序月水渊与裴延。
杜青雨叹气:“你们马上要成亲,不管别人如何想,都影响不了你们什么。”
“嗯!”
停了两天的雪,在今日又下了起来。天黑时,本是打算钻进被窝的杜青宁见到外面又飘起的大雪,便站在窗边看起了雪。
她不由想起裴延,想起那些看上他的姑娘,莫名的,素来没心没肺的她,突然有些自卑了起来。
她似乎并不比别的姑娘多些什么,却得了他的倾心。
她明明才是一无是处的那个。
看着越下越大的雪,她难得因多愁善感而出神许久。后来她突然想到什么,便去到桌边将搁着点心的碟子腾了出来,拿起碟子就套上斗篷往外去了。
正是在两屋之间的暗处练剑的杜栩见到本该睡觉的杜青宁却是从房间跑了出来,他便收起剑跟了上去。
杜青宁没跑远,只是去了前屋前,她将拿出来的碟子搁在了石桌上,蹲在一旁托腮静静地看着那些雪落在碟中。
杜栩见了略有些惊讶,过去便道:“看个接雪也能看得这么入神?”
杜青宁其实听到了爹的脚步声,所以她并不惊讶对方的出现,只笑道:“我想看看用这新雪做出来的梅花糕味道如何。”
杜栩伸手将她身后的风帽给她带上:“你倒是闲得很。”
杜青宁抬眸看着他:“爹刚才在练剑?”
杜栩:“嗯!”
杜青宁:“爹还不睡?”
杜栩:“陪陪你!”
杜青宁闻言更是笑意盈盈的。
父女俩便一道看着新雪渐渐在碟中堆得越来越高,后来杜青宁心满意足的端着满满的新雪去了自己的小厨房,又开始制起了梅花糕。
杜栩随手搬了个凳子坐在小厨房门口,伸直着长腿,懒懒的倚着门框看着越下越大的雪,无声的陪着里头的杜青宁。
杜青宁在埋头制梅花糕,杜栩则看着下落的雪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