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枯烬守生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周身戾气暴涨,灵力肆意翻腾,压根听不进白桢的话,手上的力道反而越来越重。
“你是想再被我贴几道镇灵符?”
这话果然奏效,枯烬守生浑身一僵,手上的力道瞬间松了几分,瞬间变得乖巧。
白桢那些符纸的厉害,一旦贴上,不仅行动被彻底束缚,还会牵动他体内的碎片,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躁动,会被符纸引得愈发疯狂,那滋味,比直接魂飞魄散还要难受。
果然,对付这等桀骜不驯的恶灵,还是威胁最管用。
这下是城主周身贴满了符纸。
白桢施施然坐在不远处的茶桌前,姿态闲适得倒像是在自家别院。
她慢悠悠摆弄着桌上的紫砂茶具,抬手一张明黄引火符点燃了茶炉下的无烟燃料,壶里的清水很快泛起细微的热气,旁若无人地煮起了茶,那熟稔模样,看得一旁的灵都愣了神。
待茶汤渐沸,白桢才抬眼,“城主,在下有一事不解。”
她摊开膝上的空白册子,捏着笔,一副要细细记录的认真模样。
城主此刻浑身上下也就只剩嘴巴和眼睛能勉强动弹,浑身灵力被封得死死的,方才的嚣张气焰早散了个干净,“白书律请讲,但凡我知道的,一定说!”
“城主此前说,定期会前往双神冢祭拜,”白桢笔尖悬在纸上方,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似笑非笑,“不知城主拜双神,求何事?”
城主眼皮都没眨,张口就来:“自然是祈求我觉灵城来年风调雨顺,百姓安康。”
白桢闻言挑了挑眉,端起刚沏好的热茶抿了一口,品了品滋味。
这城主喝的茶,也没比执法司的茶好到哪儿去。
她放下茶盏,“城主,想好了再说。”
“我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旁边的枯烬守生听了气得浑身都快冒青烟。
祈求风调雨顺?真要是这般诚心,觉灵城早就跟太清宗一样,遍地都是修士天才,这城主睁着眼睛说瞎话,脸都不带红的。
白桢瞥了眼炸毛的枯烬守生,又看向城主,故作疑惑地开口:“那可不对啊城主,您要是句句属实,我身旁这位灵韵,怎么气成这样?”
笔尖在册子上轻轻一点,“城主大人,您可千万别撒谎,这些话我们执法司都是要一字不差记录在案的。若是将来查到您言语作假,欺瞒执法司,这觉灵城城主之位,怕是坐不稳。”
城主嘴唇翕动了几下,愣是闭紧嘴巴,半个字都不肯再说了。
白桢见状,也不逼他,“嗷,不想说这个啊,那我换个问法。”
“城中央那座祭坛,城主可知晓?”
城主干脆利落地回道:“不知!从未听过!”
“那城中大半修士,都是慕名来觉灵城养伤,汲取灵气,伤好便悄然离去,这事城主知晓吗?”
“觉灵城天地灵气本就丰厚,来此休养游玩的修士多了去了,人山人海的,我如何能个个都清楚?”
“哦~”白桢拖长了语调,笔尖飞快在册子上写下几行字,抬头笑得温和,“那就是知道了,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