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暗自感慨,执法司的人个个都不按常理出牌,白桢更是流氓里的拔尖者,一张任务批条,愣是能被她用得横扫所有规则,半点亏都不肯吃。
白桢瞧他这副震惊模样,“别太惊讶,这只是基本操作,你没见过的还多着呢,以后慢慢见识。”
江杞站在一旁,“你还有多少这种藏私的手段?”
白桢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瞥他一眼,“跟你无关。”
她本就戒备这人的窥心咒,半点不愿让他摸清自己的底牌。
江杞不知哪根筋搭错,偏偏不肯作罢,上前半步,语气理直气壮:“怎么无关?你我同为执法司同僚,共事办案,自当互通有无。”
白桢被他缠得烦了,又想起他暗中下的窥心咒,心头火气一冒,索性破罐子破摔:“行,那你窥心吧,随便看。”
话虽如此,心底却把这人骂了千百遍,只盼着这破咒赶紧失效。
两人这边低声斗嘴,另一边恶灵与白影的混战。
枯烬守生越看越觉眼熟:“这不是双神冢的恶灵?”
白桢:“是啊,炸了神冢之前,我把能收的恶灵都收了。”
待最后一道白影被恶灵撕散,白桢立刻抬手,祭出收魂符,灵力一引,将残存的恶灵尽数重新封印回符纸。
她清点了一遍,竟少了十张符纸,足足十只恶灵损耗在白影手里,没想到这些看似虚浮的白影,竟还有几分战力。
白桢捂着心口,深深吸入一口气,只觉得浑身刺痛:“废材啊废材,恶灵哪有这么容易收回来的。”
屋外白影消失后,万籁俱寂。
神识铺开,再也感受不到一丝波动。
枯烬守生轻舒一口气,“今夜应当无人打扰了。”
奔波劳碌了整整一日,周身皆是白桢亲手布下的阵护。
灵力流转间稳如磐石,隔绝了外界所有纷扰与凶险,总算能寻得片刻安宁,好好歇歇了。
屋内,白桢刻意往角落退了退,刻意与江杞拉开老远的距离。
可江杞却全然不在意,脚步轻缓,依旧慢悠悠地朝她靠近,眉眼弯弯。
白桢抬眸瞥他,语几分不耐:“你很闲?”
江杞轻轻摇了摇头,哪里是闲,不过是瞧出眼前人心头郁结,情绪沉郁,明知是热脸贴冷屁股,也心甘情愿凑过来。
若是白桢能窥得他心底的念头,怕是要先冷声问一句,究竟是谁惹得她心情这般糟糕。
可她此刻懒得与他多言半句,心中了然,这人她心绪的本事,即便自己一言不发,他也将她的看得一清二楚,多说无益。
偌大的屋内,三人各自寻了一处角落静坐歇息。
白桢闭着眼,“归泽大人,你瞧瞧,如今有人寸步不离地盯上了你,该如何是好?”
归泽:“你当真觉得,他盯上的是我?”
以白桢的聪慧通透,怎会猜不透江杞真正的目标是谁,不过是她刻意回避。
“是你,亦是我。”
江杞站在不远处,愈发看不懂白桢了,猜不透她心底究竟藏着怎样的盘算。
思忖间,白桢抬眸,目光直直朝他望了过来。
江杞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一眼,瞬间抬眸,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眼底满是坦荡。
白桢冷哼,果然是听到了她的心声,既如此,便离她远些。
可那边的江杞却轻轻摇了摇头,远离?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