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里没有拿枪,甚至连那把消防斧都还留在车上。
他只是这样空著手,像一个饭后散步的邻居,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过,里昂也没有托大,至少还有一把手枪正藏在自己的屁股后面。
这种姿態在这种操蛋的世界里,本身就是一种最极致的挑衅。
李死死握著撬棍,他有点搞不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路数。
他不像那些被嚇破了胆的倖存者。
他太镇定了。
镇定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凭什么?
“我再说一遍,站住!”
李低吼著,將克莱曼婷完全护在了身后。
“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里昂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距离李还有五米。
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也是一个绝对危险的距离。
“別紧张,先生。”里昂开口了。
“我没有恶意。”
“这个世界上,每一个说自己没有恶意的人,口袋里都藏著一把刀。”李冷冷地回答。
“说得好。”里昂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没有再解释。
他只是看著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李·埃弗里特。”
李脸上的警惕,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大学歷史系教授。”
里昂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了下去。
“因为妻子出轨,杀了人。”
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是惊恐。
这些事情,眼前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
他到底是谁?!
“你……你到底是谁?!”
李的声音都在发颤,但他还是强装镇定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