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一点,也让梧桐苑的丫鬟很奇怪,明明王妈妈是主子身边的贴身嬤嬤,这种洒扫的事,应该让小丫鬟去做。
包括最近很长一段时间,主子屋里的事,都是王妈妈亲歷亲劳,偶尔才会喊人一起进去打扫。就算他们进去了,王妈妈也是一直在屋里盯著,好像她们会偷拿主子的东西一样。
王和春家的把碎瓷片清扫出去,看丫鬟们都站著,没好气道,“一个个地都傻站著干嘛,一点眼力见没有,不会伸手接一把?”
夫人和她发火,她对丫鬟们撒气。
一个压一个,几个丫鬟忙去收拾了,其中秋菊在厅里打扫时,突然听到一声喘叫,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又是一声。
“秋菊你愣著干什么?”王和春家的进来狠狠拽了下秋菊,“不是说了,干完活就出去,留在这里想偷懒吗?”
隨著王和春家的骂人,里屋也瞬间安静。
杜诚和赵素素的亲密停下,杜诚起身说没了感觉,“我们这样,总是不能长久。若是哪天被人发现怎么办?”
“谁不守规矩进来,那就杀了谁!”赵素素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她拉著杜诚要继续。
杜诚却拒绝了她,“还是算了,今日也叫不来热水。”
他不想做了,赵素素心里的空虚得不到满足,穿好衣裳出去,对著王和春家的吼了句,“好没有?”
“好了好了,已经洒过水,扫过两遍了。”王和春家的刚说完,看到侯爷来了,嚇得口吃,“侯爷,您……您怎么来……来了?”
“我不能来吗?”宋书澜瞥了眼王和春家的,径直往里屋去,“赵氏,你今日去武王府,到底都干嘛了?”
还在半路上,就有人找到宋书澜,问他怎么那么糊涂,放著贤良的崔氏不要,非要鬼迷心窍护著赵素素。
他当即糊涂了。
今日他没有去武王府,故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宋书澜抓著人问,对方说也是从自家夫人那听来的,“赵氏到处说崔氏如何不好,结果崔氏反而拿出证据来。你与崔氏成亲十几年,崔氏在汴京一直名声颇好。我相信一个人能十几年都好名声,必定是个好的。至於那赵氏,你还是掂量掂量吧,不是我多嘴多舌,作为好友,娶妻娶贤,这点你要知道。”
宋书澜被说得恨不得钻地缝去。
他一下轿子,急匆匆地过来。
因为只想著质问赵素素,也就没发现凌乱的床褥,还有方才匆忙躲到床后面的杜诚的衣角。
“我……我没干嘛啊。”赵素素心跳飞快,余光一直在四处瞥,倒打一耙地道,“我也是为了江远侯府好,別人问起来,我才说是崔令容不好。不然我怎么说,难不成要我夸崔令容好?谁知道崔令容会突然出现,她就是个心机婊,带著证词去的武王府,就是想看我声名狼藉。宋郎你都不心疼我,一进来就质问我,我可太伤心了。”
她趴在案几上大哭。
宋书澜看赵素素反而哭了,一时间无语住,“你……你怎么哭了?”
“我不应该哭吗?”赵素素撒泼地甩开宋书澜的手,“我被人欺负了,你反而来训我。是不是你后悔了,觉得崔令容比我更好,那你去找她!”
宋书澜更无语了。
本来他就生气,现在看赵素素哭闹,一口气堵在胸口,感觉有什么直衝他天灵盖。
过了会,宋书澜发觉自己和赵素素说不通,大步走到门口,再放话,“素素,你若是再这样任性妄为,谁也帮不了你!”
走出梧桐苑那一刻,宋书澜下意识想到崔令容在的时候,那会他什么內宅的事都不用操心,只要处理好外边的事。
现在他处处不顺心,还要面对赵素素的无理取闹。
宋书澜十分心累。
而另一边,回到崔宅的崔令容,更换了衣裳后,问秋妈妈有没有看到。
秋妈妈转头看了眼,才凑过去一些,“您是指,赵氏衣领下的吻痕吗?”
崔令容点头说是,“我还是觉得奇怪,以前我还在江远侯府时,宋书澜就不留宿后院了,怎么会在赵素素身上,留下那么深的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