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红墙壁前,年轻女孩形单影只地站着。
一头长发如绸般乌顺亮泽。脸侧发丝挽去耳后,浓密发尾垂下肩,更衬得她肩颈修长,瘦骨纤薄,腰线轻盈弱如柳。
吸壁灯在她头顶打落下暖黄柔光。
她被灯影温柔裹住,光下的她尤为清伶安静。
像一枝被妥帖裱进红底油画的标本花,纯洁易碎,近乎脆弱的美感,看起来缺乏生机。
不过,倘若细看,此刻女孩脸上晕着异常烫温的酡红。
“我、我好了……”温嘉窈微低头,声若蚊喃。
书桌前,靳妄歪头睨着她,视线落在女孩指间的红色丝线,眉梢轻挑了下。
温嘉窈浴在这片昏光晕影之下。针织衫袖口偏长,半遮着细瘦骨感的手腕,只露出纤白莹润的手指。
指尖上绕过红色丝线,颜色浓烈刺眼。
红丝线缠着她指骨凌乱交织,靡红轻轻勒入盈白指腹,反衬得女孩的指节剔透泛粉,秾丽得扎眼,为她素净的气质里添一抹冶艳。
红线从她指间垂落,向下延伸。
男人的视线追逐着那丝红线,拉低眸,瞟过她的棕色复古裙。
红细的丝线从这里消失,如有意识般钻入了裙下。
靳妄懒恹地掀起眼皮,口吻淡凉:“做错了什么,自己说。”
温嘉窈咬紧唇瓣,手指下意识勾紧线绳。
红线另一端,由她自己亲手系绑住那颗蛇果。
她乖顺按照靳妄的命令,夹好。
蛇果表面光滑,于是她必须要发力收紧腿,才能保证不掉出来。
这是他的开始。
她知道。
温嘉窈不敢直接说,只能低眉,小声道歉:“靳妄,对不起。”
靳妄情绪没什么波动,敛回目光,从桌旁矮柜中拿出一个白皮本,告诉她:
“说清楚,我再决定要不要原谅你。”
他手中的记录本通体纯白,硬壳封面,再无任何装饰。
本子厚得有些压手,书脊微微鼓起,应当被翻开过无数次。
靳妄长指挑开封面,柔黄扉页上,落有一行字:
【yaosmedicalrecord–yearfour】
(窈窈的病历-第4年)
“对不起…我不该把水泼到别人身上。”一旁,温嘉窈的声音带了点颤儿。
靳妄却眼都不抬一下,“重说。”
温嘉窈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时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