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清哭着求他,说“我们不离婚好不好”,可回应她的,依然是陆鸣舟的沉默。
她终于失望,伸手推开他,转身背对着他蜷缩进被子里,在眼泪中睡着了。
房间里只开着床头一盏小灯,昏黄的光晕倾洒在薄被上。
听到奚清平缓的呼吸声,陆鸣舟才慢慢撑起身,动作轻缓地靠近她,伸出指尖拭去了她眼角残留的泪痕。
他低下头,额头抵靠在她颈侧,嗅闻着她身上好闻的气息,痛苦地低声道:“清清,对不起。”
“陆鸣舟……”奚清含糊地唤他。
陆鸣舟呼吸一滞,慌忙撑起手臂,从她身上退开稍许。
奚清稍微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双眼仍紧闭着,方才那一声呢喃,只是她的梦语。
陆鸣舟松了口气,明知她听不到,还是轻声回应道:“清清,我在。”
他伸手拨开她鬓边凌乱的发丝,目光忽然一顿,停在耳鬓下方,靠近颈侧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痕。
他的视线落在上面,便再也转移不开,指尖顺着耳垂滑下,轻抚在那一枚吻痕上。
陆鸣舟盯着那枚痕迹看了很久,呼吸变得沉而乱,猛地低下头去,张口含住了那一处脆弱的肌肤,舌尖反复地舔舐,含吮,直到那一点快要淡去的痕迹,又在他的嘴里重新变得殷红。
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该这么做,但是他控制不住。
“清清,对不起。”陆鸣舟贴在她耳边一遍遍地道歉,唇往下移去,覆盖住另一枚红痕。
床头灯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打在墙上,墙面的影子里,能看到他修长的指节,缓慢地解开睡裙的系带,将那本就宽松的领口,扯得更加开。
露出整个白皙的肩膀和更多柔软的肌肤。
陆鸣舟眼角发红,重新俯下身,将自己的唇印上去。
奚清在睡梦中忽然觉得热,是一种从内而外,连空调也驱散不了的热。
从身体深处一点点地漫上来,烧向四肢百骸,她无意识地哼出声来,半梦半醒间,竟被自己的叫声给吵醒了。
她迷蒙地睁开眼,先看到身上高高鼓起的被子,随后才感觉到异状。
奚清惊地抽搐了一下,鼻子里压抑不住喘丨息,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阵,才缓过劲来,慌忙掀开被子,虚软无力地蹬开那个人,手脚并用地往后躲。
她喘着气,惊疑不定:“陆鸣舟?”
陆鸣舟抬起头来,脸色因为被闷在被子里太久而发红,那双眼睛更是通红。
他喉结滚动,吞咽了下,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清清,你醒了?”
奚清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己,拉住睡裙下摆遮住光丨裸的下半身,又将领口重新拉上去,恼怒道:“你在干什么?”
陆鸣舟抬手擦去下巴上的湿痕,闷声道歉:“对不起,我忍不住。”
他昨晚也跟她说了类似的话,说他没忍住。
奚清想到什么,迅速转头扫了一眼四周,继而重新将视线定格在他脸上,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他,问道:“那你是哪一个陆鸣舟?”
陆鸣舟沉默了下,才道:“要与你离婚那个。”
奚清被他气笑了,忍无可忍地骂道:“你都要和我离婚了,还对我做这种事,陆鸣舟,你是不是有病?”
陆鸣舟盘腿坐在床脚,自嘲地笑了一声,“是啊,我也觉得我挺有病的。”
一边想要体面地放手,一边却又克制不住对她超强的占有欲。
奚清重新低头看了眼自己,指尖滑过胸口一枚刚啜吮出来的鲜红印子,覆盖在原来的痕迹之上。
她略带讽刺地问道:“陆鸣舟,你连这都受不了,那等我们离婚之后,等我有了新的丈夫,和他做那些我曾经和你做过的事,到时候你也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