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到桥头自然直。”
茶朔洵穿着一身玄色绣山河纹的袍子腻在文?光的身边。
文?光轻飘飘睇了他一眼,到底没有像昨天一样把?这?个人推开?。
休息了一晚之后,文?光总算是能够和茶朔洵心平气和重新坐在一起了。
“曾经还有国家经过了三年才颁布初敕呢。”
茶朔洵倒是好涵养,他捏了捏文?光的下巴,笑眯眯道?:“我?现在心里有了一点想法,不过还没有想清楚,等到我?想清楚了,再告诉你好吗?”
文?光脸上原本?隐隐的气愤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忧虑。
他一直都清楚,这?人玩世不恭的表面?之下是何等的面?目。
这?个人的诺言,从来不是郑重其事,反而在言笑之中,半真半假,往往真心,反倒假托玩笑。
他心头一颤,涌上了一股泪意。
这?个人其实并不是理想的君主,但是他却愿意将自己塞进那副不合身的名为“君王”的躯壳之中……
他望着笑吟吟看着自己的茶朔洵,最终只是轻轻地说道?:“会让你不快吗?”
他想说,这?个初敕会让你觉得?违背本?性从而不快吗?
但是,话到嘴边,却没办法多说一个字。
因为只要多说一个字,他就会垂下泪来。
茶朔洵轻笑了一声,“有些。”
——相?当让我?觉得?难受啊。
我?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仁爱博爱的人哎。
双目相?对,无需更多言语,二人心意,皆在目光流转之间。
文?光垂下了眼帘,稍许,方?才轻轻一笑。
“那么,等到主上想好了的那天,定要让臣大吃一惊哪。”
——不要让我?太过心痛。
茶朔洵失笑,“只要台辅不生气就好啦。”
于是之后,直到玄武靠近了芬华宫的渡口,他们也没有再谈论这?个话题。
……
在茶朔洵和文?光搭乘着玄武返回芝草时,芬华宫中也在为迎接刘王御驾准备着。
所以,当他们看见芬华宫的轮廓时,同样也看见了王宫之内扬起的无数旗帜,和全部臣僚。
这?是他们之前所没有的排场。
因为此?时茶朔洵已经正名,他是真正的刘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