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你家美娇娘跟你说话呢?你是锯嘴葫芦吗?”
孟殷荷抬手捏楚熙耳朵:“夫君愿不愿意跪谢你的救命恩人呀?”
楚熙回过神,那位避他如蛇蝎猛兽,会朝他展露出这般娇俏模样,这般亲昵欺负他吗?
楚熙身量比孟殷荷高出一个脑袋,他当真眉目柔和跪倒在地,结结实实朝孟殷荷磕了一个。
多谢小娘子救命之恩,楚熙深知自己现下穷困潦倒,着实配不上小娘子一番仁善心意。
不若请小娘子宽恕半年时间,楚熙寻法赚取百两聘金,补齐今日缺憾。
若到时楚熙失诺,任凭小娘子处置。
自然,这半年楚熙定克己复礼,不会冒犯小娘子分毫。
四年之后……你我和离,楚熙也绝不勾缠。
孟殷荷舔舔唇肉,嗤笑道:“你倒是想得美,即便只是个挂名夫君,你能娶到人美心善的本小姐,也是占了大便宜。卖几声乖话,便想乘我孟家东风扶摇直上。四年后和离,我看你也没有半点损失……”
“小妹慎言……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自己看中的夫君,莫要这般轻易恶语相向伤了情分。”
孟家二姐姐满脸不赞成,打断了孟殷荷今天攻击性格外强烈的毒嘴。
楚熙起身,掸了掸膝盖上沾染的尘土。
“无妨!小娘子说得也有道理,烦请小娘子直言快语,心下预备如何处置楚熙。”
处置?这只暗恋她的笨狗狗倒是挺会调情的嘛!
孟殷荷颊边甜美酒窝浅浅露出来,她好心情道:“救命之恩且不论,这桩婚事既不相配,本小姐倒是能给你时间赚取百两聘金,只是,聘金奉上前,你这小猎户倒挺适合给本小姐当个贴心小奴隶的。”
孟殷荷分明还要仰头,才能和身形修长的楚熙对视,偏气场没落下分毫。
孟家二姐姐瞠目结舌,又欲帮小妹口中诛心轻视的话找补两句,奈何绞尽脑汁也没想出适合的言语为楚熙挽尊。
楚熙凝神静气,脸上半点不见怒意。
他伸出粗糙掌心:“一言为定!”
孟殷荷与他击掌盟誓,拿手帕遮住勾起的嘴角,嘀咕了一句:“还挺听话!”
“既如此,这对外本小姐也能给你几分薄面。夫君,新婚之日新娘中途不下车轿,你既已亏欠本小姐这场婚礼,还得劳烦夫君亲自做一趟花轿,来孟府迎一迎新娘。”
楚家是土生土长的北关猎户,楚父有着一身打猎本事,倒也能支撑起门楣。
奈何他在山中遇险后摔伤了脑袋,耗尽家财卖掉宅院,也未治好时不时的晕厥之症。
如今楚家三口人居住在山脚上的简陋竹屋里,背新妇上山着实是份考验人的体力活。
楚熙眉梢跳动,面上难得有些尴尬。
他这具身体饿了大半天,腹内空空,脚步虚浮,是真怕自己一不留神摔了眼前这位不停伸爪挠人的坏猫猫。
到时候丢脸事小,万一把这位大小姐摔伤了,他可没法赔。
此刻,楚家老娘的腹鸣声音拯救了楚熙。
孟家二姐姐也终于寻到插话的空隙,打着哈哈道:“小妹要出嫁,孟家的送亲喜宴自然不能少,大家不妨一起吃顿宴席,借机也能亲近亲近。”
孟殷荷倒没急于在楚家长辈眼前扯掉遮羞布。
她挽着楚熙手臂将他往孟家引,凑近楚熙小声道:“二姐姐怕夫君饿晕过去,半道上摔了新娘子呢!”
楚熙心神恍惚,压根没有心力应对孟殷荷踩他脸皮取乐的恶趣味。
身旁若有若无的甜腻香粉味道引诱着他,手臂外侧贴着一团温软肉。
楚熙甚至不敢偏头看她,孟殷荷后知后觉发现楚熙的僵硬,诧异抬眼看他红透的耳朵,得寸进尺将他手臂抱的更紧了些。
“夫君说的大话若真能实现,本小姐今儿屈尊降贵来救你,在未来说不得还是桩美谈呢!”
孟殷荷半边身子都要挤在楚熙身上,身后尴尬跟着的一行人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暗处还有不少村民好奇打量的窥探视线。
孟家唯一长了些玲珑心的孟家二姐姐酸得牙痒痒,她这小妹嘴上挤兑小猎户做事会乘借孟家东风。
实则恨不能昭告天下,这小猎户被孟家捧在掌心里的小祖宗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