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循声看去。
那是一个粉色长髮、头簪包子髮型、刘海遮住一只眼睛的萝莉。
她穿著素白的轻纱汉服,白色丝袜搭配小巧的布鞋,胸口平坦,身高不过1米45,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精致人偶。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趴著的一只软绵绵的鰩鱼状生物,正懒洋洋地晃著尾巴。
周围的魔法少女看清来人后,响起低低的议论:
“是【星辉】院长!”
“哇,院长亲自来了……”
“原来院长这么小只啊,好可爱!”
“那只鰩鱼就是院长的使魔吗?”
听著周围的议论,【星辉】拍了拍手,声音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我和小沐还有点事要谈,你们该练习的练习,该休息的休息。”
她挥了挥手,带著不容置疑的温和气势。
人群逐渐散去,只剩下【暮】瘫坐在地,以及站在她面前的【星辉】。
【星辉】蹲下身,与【暮】平视。那双被刘海遮住一半的眼睛里,流淌著跨越了漫长岁月沉淀下的温和与通透。
“院长……”
【暮】抬起头,眼眶发红,声音沙哑:
“我是不是很没用啊……我又搞砸了协会的任务,这次……好像把事情闹得特別大……”
“金之魔女的核心……那个少年……还有我的法杖……”
她越说越混乱,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指节发白:
“我明明应该做得更好的……我应该一开始就控制住他,或者用更稳妥的方式……可我……”
“小沐。”
【星辉】轻声打断她,伸出手,轻轻將【暮】的头揽入怀中。
这个动作由一个外表如此稚嫩的身躯做出来,本该显得怪异,但【星辉】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沉稳包容的气息,让一切自然得像长辈安抚受伤的孩子。
“没关係的。”
【星辉】的声音很轻,却带著能抚平波澜的力量:
“你不必如此自责。出现意外,是因为我们的情报存在缺失,协会没有预料到那个少年如此抗议记忆清除,没有预料到他体內能兼容赫铂斯的核心,更没有预料到他能以蛮力突破结界。”
“错,並不全在你。”
“可是……可是……”
【暮】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压抑多年的情绪在此刻决堤:
“之前也是因为我……如果那天我没有坚持要过生日,如果我跟著阿铭一起去执行那个任务……她就不会失踪……她就不会……”
“阿铭的事,也不是你的错。”
【星辉】的声音依旧平和,但多了一丝嘆息:
“那天是她主动要求让你休息的。她说,小沐太拼了,连生日都不好好过,这次任务很简单,她去去就回,让你安心吃蛋糕。”
“那是我吃过……最难吃的蛋糕……”
【暮】把脸埋在【星辉】肩上,颤抖著:
“每一口都像在吞玻璃渣……从那之后,我就想,我要待在后方,我要拯救每一个魔法少女,哪怕我的能力並不適合治疗……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因为我的无能而……”
“你做得已经够好了,小沐。”
【星辉】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哭泣的孩子:
“这些年,你救了多少人?爱心医院的治癒率是全协会最高的,那些从你手里活下来的孩子,每一个都感激你。”
“但这一次……我又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