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被贴蹭的男人却逐渐沉了脸,直至彻底脸黑如炭,还是绷着唇角开口道:“嗯,不客气。”
*
五月初八,江洵生辰。
云瑾灿是在一阵令人酥软的揉捏中醒来的。
许是因为今日是个特别的日子,她恍惚想起三年前她好像也有过这样的感觉。
她在梦境和真实的交织中睁开眼,水雾氤氲的视线里出现一张模糊的脸。
“唔……天亮了。”
云瑾灿半梦半醒道。
身上揉捏的力道渐缓,江敛嗯了一声,问:“还酸吗?”
“……”
云瑾灿蓦然清醒,刚要撑起身,又被按住穴位的酸意软了腰,跌回了男人怀里。
江敛愉悦轻笑:“时辰还早,我再给你按一会。”
云瑾灿被他笑得心烦,她浑身乏力还不是因为他毫无节制。
她不想承认自己的意志力也不坚定,只愤然埋头咬了一口,听见他笑声骤止,这才放松了身体,开始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他的伺候。
清晨的气氛静谧而缱绻,微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
不知过了多久。
云瑾灿在江敛怀里突然开口:“三年前洵儿出生的前一晚你是不是回来过?”
那年她临近分娩的小半个月江敛接到朝中急务,虽未离京,但完全不着家,她一连十多日都没见到他。
也正因如此,她才一直清楚地记得,刚生下江洵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匆忙赶回府,神情压抑,紧拧着眉头的模样。
腰上的揉捏一顿,随后又恢复。
江敛道:“不止那一晚。”
云瑾灿闻言面上没什么反应,心脏却砰砰地开始乱跳。
屋内又安静了下来,只有手掌和衣料相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不知江敛在想什么,难得的真的只是在按摩,甚至没有把手从她衣摆下探进去。
但云瑾灿在回想,三年前她分娩前的小半月,腰酸腿肿,嗜睡却因身体沉重而睡不好。
不过没多久,夜里就开始有人替她按摩放松,每晚她都半梦半醒地感受着舒服的力道直至安然沉入梦乡。
那时她以为是大夫诊断后安排了丫鬟夜里来伺候她。
仅有分娩前一日,她半夜迷蒙转醒,似乎在暗色中看见了江敛睡在她身旁,那时腰上就正如此时一样,被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她太累了,也太困了,被揉得舒服很快又阖上了眼,翌日便将此当作一个毫无缘由的梦抛之脑后了。
*
今日女宾席设在花园,随着宾客陆续登门,园内逐渐热闹了起来。
江洵起先被云瑾灿带在身边。
他今日一身笔挺的月白色小袍子,腰束玉带,脚踩黑靴,看起来矜贵又神气,举手投足间优雅得体,实在讨人喜欢。
尤为时隔两年才又见江洵的沈蕴和赵令茵。
“分明长得同镇北王一模一样,但我怎么左看右看都只觉得好生可爱。”
沈蕴被江洵一声姨姨唤得心花怒放,也忍不住上手去碰小孩柔嫩的脸蛋。
江洵乖乖地仰着头,任由这个漂亮姨姨对他搓圆捏扁,只有圆溜溜的眼睛偏向云瑾灿,发出求救般的目光。
云瑾灿很快就上前来掰开了沈蕴的手:“好了,又不是揉面团,你快把我儿子给捏坏了。”
沈蕴惋惜地撇撇嘴:“我还没摸两下呢。”
江洵被云瑾灿护在怀里,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向沈蕴伸出了自己的小手:“姨姨,不捏脸,我们牵牵手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