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谢谨晨去等傅瑾辞一起吃饭。因为高三强制上晚自习,谢谨晨会去自习室写作业,等傅瑾辞下课。
简帆言刚收拾完书包准备回家,就发现盛淮阳站在教室门口。夕阳落在少年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走吧。”盛淮阳说。
“你怎么回来了?”简帆言背起书包,走到盛淮阳旁边。
“当然是一起回家了。”盛淮阳拖着声音说。
“这不废话?!”
“哦……怕你腿不方便呗。”盛淮阳先迈开腿,“快走了,一会下雨了。”
“再说了天那么亮,哪里来的雨?就算有雨我也带伞了。”
“天气预报说一会有雨,谁知道下不下,我又没有带伞。”
“……那你TM就不能走慢点吗?!我是伤员大哥!”
盛淮阳放慢脚步:“知道了。”
两人并肩走出校园,手时不时不小心摩擦到一起,烫得两人都微微一顿,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别开眼。
快到小区时,天色骤然沉了下来。
原本还亮堂的天空被乌云迅速蚕食,铅灰色的云团像被狂风揉皱的棉絮,层层叠叠地压向楼顶,连楼栋的轮廓都添了几分压抑。
风先一步卷着潮气扑过来,路边的行道树疯狂摇晃枝叶,发出哗哗的声响,地上的尘土被吹得打旋,混着湿润的草腥气扑面而来。
“要下雨了。”简帆言说,语气里带着点没应验猜测的小无奈。
“我就说要下雨吧。”
简帆言伸手从书包侧兜拿出黑色自动伞,指尖按开伞扣——“咔嗒”一声,伞面撑开,伞骨撑出小小的一片天地。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只有雨点开始落在地面的轻响。
糟糕,他拿成他妈妈的伞了。
伞面不算大,一个人打刚好遮得住头顶,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半边身子肯定得露在雨里。
远处天际滚过一阵闷雷,声线沉闷又绵长,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下来,先是零星几点打在伞面上,很快就越落越急,噼里啪啦地敲着伞布,溅起细碎的水花。
简帆言赶紧把伞往盛淮阳那边倾了倾,指尖攥着伞柄,压低声音喊:“快过来,盛淮阳!”
盛淮阳快步凑过来,肩膀先一步蹭到他的肩膀,温热的触感透过校服布料传过来,让简帆言的耳尖悄悄热了一下。
两人一起躲进伞下,伞面本就小,肩并肩挤得更紧了,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打湿了他们的校服衣角,看着有些滑稽,可鼻吉安混着雨水的清新,莫名让人心里一软。
“伞太小了。”盛淮阳低头看了眼两人挨得紧紧的身子,目光扫过简帆言还在受伤的脚,又落回他泛红的耳尖。
“啊?”简帆言没反应过来,想把伞再往他那边推推,却怕自己淋湿。
盛淮阳已经蹲下身,后背微微弓起,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语气有些僵硬:“我背你吧,不然你这脚走不快”
雨越下越急,风裹着雨丝斜斜扫过来,打在伞面上发出更响的声响。简帆言看着少年宽厚的后背,他犹豫了一下,指尖轻轻搭在盛淮阳的肩膀上,慢慢趴了上去,声音细若蚊蚋:“那……那走吧”
“嗯。”盛淮阳稳稳站起身,手掌托着他的腿弯往上送了送,指尖无意划过小腿处,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脚步放得极轻,刻意避开路上的水洼。
简帆言整个人贴在盛淮阳背上,手臂环着盛淮阳的脖子,伞柄微微抵着他的手背,雨丝顺着伞边滑下来,打湿了他的指尖,却凉不过他突然升温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