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宫中。
谢锦嘉跪了一天一夜,雪白的膝盖已?经变得青紫,看着?便触目惊心。
愉妃拿了药过来,心疼地亲自给她涂药,“李心棠是二品大员礼部尚书的嫡女?,你当众给了她一巴掌无疑是在打?李尚书的脸。若是之前你打?了便打?了,可?如今你父皇病重,英国公?府势微。母妃罚你实在是无奈。”
否则,如何平息那老匹夫的怒气。
“我知道的。”谢锦嘉低着?头,“我都知道的。”
她现在也不是那种对什?么都一无所知的小公?主了,她打?那一巴掌并不后悔,挨罚亦是不怨。
“我儿是长大了。”愉妃有些欣慰道,“形势如此,母妃罚你却不认为你错了。皇家的威严,公?主之尊贵,岂容她一个小小的臣女?冒犯!”
谢锦嘉就?没?再说话了。
事情过去了,当时的情绪也早就?消散了。
她现在已?经不想?再提起这些。
愉妃见?她情绪沉闷,手上?轻柔地为她揉着?伤口,似无意提起,“萧祁白从淮州回来了。”
听到萧祁白三个字,谢锦嘉瞳孔轻微颤了颤,只道,“嗯。”
回来了又怎么样呢,“他已?经要娶妻了。”不是沈小姐便是李心棠。
而?且,他对她,从来无情。
“只是一点风声,总归是还没?娶,”愉妃道,“事情也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
“没?有办法?了。”谢锦嘉神情恹恹,转头躺下,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掌掴李心棠这件事她做得已?经够出格了,或许又给他带来了麻烦。她不该也不能再缠着?他了。
就?这样吧,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她已?经完全死心,以后再不会和他有任何牵扯。
“母妃怎么知道他之前去了淮州?”谢锦嘉忽然闷闷地问。
萧祁白去了淮州,还是她有一次偷偷去了萧府听到的,母妃又怎么会知道?
愉妃给她盖被子的手顿了一下,才神色自如地说,“前几日听你说梦话了,母妃听了一耳朵。”
“是么……”谢锦嘉抿了抿唇。
“好了,你跪了一天亏了身子,好好休息,母妃不打?扰你了。”愉妃站起身,看着?闭上?眼睛的谢锦嘉,一时间心内千头万绪,沉重难言。
萧祁白,太子重臣,满门清流,还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吗?
若说将来能有谁能护着?她的女?儿,便也只有他了。
想?到此处,愉妃转过身,下定了决心。
——
因为大闹李府之事,谢锦嘉被关在宫中禁足了好几日。母妃还嫌弃青珠和青瓶伺候她不好,调了她最?得用的青彩来她身边看着?。
索性谢锦嘉闹了一通后也没?有什?么心情再出去,老老实实地被关在宫里,直到今天才被放出来。
一出来,便就?听到宫人说起云尚宫落湖的事,听说还大病了一场。谢锦嘉心下一跳,来不及思考,转头就?去找云泠。
云泠确实病了,脸色都有些苍白。
在她心里,云泠向来聪慧,隐忍,什?么事情都能搞得定。比如暴戾狠厉的太子,云泠都能成为他宠信的女?官,就?让谢锦嘉钦佩万分了。这还是谢锦嘉第一次见?到她这副虚弱的模样。听说她是被哪家的贵女?迫害落了水的,云泠可?是太子的女?官啊,竟然有人敢对她下手。
可?能是看出她的忧心,云泠还反过来安慰她,“我没?事的。”
还问起母妃为什?么罚她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