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报告往桌上一拍。
“通篇没有一个假字。”
停了两秒,他往后靠了靠。
“那所谓的打假,打的是什么?”
他伸出一根手指。
“价格。”
“这位专打李鬼的核心论据是什么?酒的品质跟价格不匹配。行,咱说这个。”
他从桌下面拎出三瓶酒,並排放在镜头前。
“这一瓶,某大厂出的,超市卖六百八。这一瓶,另一个大厂的,专柜標价四百五。这一瓶,小厂出的纯粮酿,价格只有五十。”
他拿起中间那瓶。
“我去年做过盲测,二十个品酒师,十四个觉得这瓶五十块的小厂酒口感最好。大家如果没看过,出门右拐。”
他把酒放下。
“但你去超市买那瓶六百八的,没人觉得自己被骗了。为什么?”
他竖起手指点了点太阳穴。
“品牌溢价,消费者的心理认知,渠道成本。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就是酒的定价逻辑。”
“大厂一瓶成本八十的酒卖六百,你不叫他假酒。一个直播间卖的酒品质过了国標,价格偏高了一些,就成假酒了?”
“这叫什么?这叫双標。”
他往前探了探身。
“好,退一万步讲,就算你觉得价格虚高,你可以做测评,可以做价格对比,可以提醒消费者理性消费。这些我都支持。但你打的旗號是什么?打假。你给人扣的帽子是什么?假酒。”
“差著十万八千里呢。”
“打假是为了消费者?”
他摇头。
“碰瓷。”
“这是精准碰瓷。”
弹幕瞬间分成了两派。
一派刷“说得好”,一派刷“你也是蹭流量的吧”。
他也不理。继续往下讲。
“魏子衿和米莫传媒真以为是酒出了问题,因为他们酒不是他们生產的,他们负责,只是在想解决方法,正好酒厂遇到了罐装事故,三方协议做了十倍赔付。他们的诚信现在天下皆知,我完全不用替他们洗白。这款久情酒也成了国民品牌,这些都跟我说的无关,我今天想问一个问题——”
“他们说的生產事故,到底存不存在?”
“我没有去求证,所以我没有结论。但我大胆猜一下——如果真有生產事故,十倍赔付是合理的危机处理。如果没有呢?那就是被逼的。”
“被谁逼的?被舆论,被打假这顶帽子,被那些信了这个帽子的消费者。”
“你一喊假酒,人家不赔也不行了。不赔就是心虚,赔了——正好坐实了你的打假英雄人设。”
他拍了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