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完桩,王晓亮拿毛巾在脸上糊了一把,走到沙发边坐下。范奇山还在那儿扎著,纹丝不动。
他起身倒了杯温水,端著往楼上走。
还没到房间门口,裤兜里手机震了。
掏出来一看——黄学礼。
王晓亮加快脚步,推开门,反手带上,接通。
“哥,早呀。”
对面不是黄学礼的声音。
是个女人。
“晓亮,我是陆思寧。学礼的……爱人,你应该知道我吧?”
王晓亮的喉结动了一下。
“嫂子,当然知道,我哥老夸你。”
他攥著手机,声音儘量放鬆。
陆思寧那头顿了一下。
“学礼他今天早晨没有醒来。”
王晓亮没出声。
能感觉到,心臟向著嗓子眼移动。
“我已经叫了救护车,应该很快就到。”陆思寧的语气出奇地稳,“他之前交代过我——要是他哪天睡不醒了,就给你打电话,让你通知一下你们的朋友们。”
王晓亮把那杯温水放到了床头柜上。
手没抖。
他慢慢坐到床沿上。
“他让我跟你说,”陆思寧继续,“他一定会醒过来的。请你们放心。”
王晓亮咬了一下后槽牙。
“嫂子,我明白。一定会的。”
他停了两秒。
“您……打算怎么安排?”
“我会去医院陪他。”
“医院……会不会太危险了?”
“现在还没有发现传播的方式。医院患病的比例和外面差不多。有医生护士在,我反而更安全。”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砰,砰,砰。
三下,急促,用力。
“救护车到了。晓亮,我先掛了。”
“好,嫂子。有什么事隨时打我电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