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取通知书下来了。”
“她给那老师送了一张卡片。手写的。感谢师恩,祝前程似锦。”
“就这?”
“就这。”
孔秀云停了一下。
“笔记本上写了,她看到那个老师接过卡片时候的反应。先是愣住,然后失望,再然后想说什么又憋回去。”
“她在笔记本上写了四个字。”
“什么字?”
“笑死我了。”
王晓亮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
他得缓一下。
笑死我了。
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看著帮了她两年的男人一脸失落,回去在笔记本上写——笑死我了。
后面还跟了一句话:为了一张录取通知书就要把自己献出去?绝不可能。
那个老师在她眼里从来就不是恩人。
是工具。
用完了,丟一张卡片,翻篇。
王晓亮记得清清楚楚。李兰香跟他们提过这个老师,他当时还正好在研究命书里关於贵人的说法,专门拿李兰香的贵人做过分析。
原来是这么回事。
贵人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是李兰香盯上的、算计好的、一步步钓上来的。
“大学还没开学。录取通知书拿到手,她就写了新的计划。”
“两条线。同时走。”
“哪两条?”
“第一条——找一个特別好的工作。第二条——找一个有钱的男人。”
“分开写的?”
“分开写的。两套方案,各有各的步骤。但她在最前面標了一句话——两条线互为补充,第二条线优先。”
第二条线优先。
找有钱男朋友,优先。
工作是保底的。
男人才是主线。
快速致富的主线。
“大学开学,她就开始实施,接下来的內容,她写到了子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