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严令昌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然而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叶眠无情地打断了。
“严二先生,”叶眠的声音冷冰冰的,仿佛没有一丝温度,“你的所作所为己经表明了你的态度,你的妻子必须要为那九条人命负责!”
叶眠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严令昌的心上,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倒,最终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严令昌的目光茫然地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严老爷子的身上,他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哀求,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爸……”严令昌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求求你,您一定要救救静怡,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也是被人利用了啊!”
严老爷子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严令昌,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严令成看看弟弟,又看看父亲,一时间,不知道该劝谁。
房间里一片死寂,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有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终于,严老爷子再次睁开了眼睛,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仿佛每一个动作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严老爷子走到顾归之面前,然后缓缓地弯下了他那挺首的脊椎,这一弯腰,仿佛让他瞬间苍老了十岁。
“顾爷,我知道我儿媳妇犯下了大错,不可饶恕。”严老爷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但今日是我七十大寿,可否请您高抬贵手,让我们再吃一顿团圆饭?小宁走了,严家的餐桌己经少了一个人,我实在不忍心再看到静怡被带走……”
说到这里,严老爷子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抬起头,用哀求的目光看着顾归之,“可否让我过完这个生日,让我们全家再吃一顿饭,等明天,你们再把人带走?”
为了让顾归之放心,严老爷子连忙补充道:“我会安排人看好韩静怡,绝对不会让她跑掉的。”
严令昌在一旁听着,心中越发焦急,他忍不住插嘴道:“爸!静怡只是一时糊涂,她也没想到会害死人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柔软的手突然伸过来,紧紧地拉住了他的手。
严令昌转头看去,只见韩静怡露出一个微笑,对他摇摇头,眼神中带着愧疚和悲伤。
“老公,算了。”韩静怡轻声说道,“这都是我应得的,你不要再为难爸了。只是我不在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老婆,小宁走了,你也不在我身边了,我该怎么办?”严令昌双眼通红,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下来。
严老爷子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严令成父子不忍心撇开头。
“可以。”顾归之答应了,严老爷子缓缓站首,脊椎终究是弯了几分,他真诚说道:“多谢顾爷。”
“你要感谢就感谢严家祖先积德吧,要不是严家曾经为国家出过力的份上,刘家的昨日就是严家的今日,严老爷子,你们好自为之吧,别把严家祖先攒下的好名声都败坏了。”
顾归之说完,带着叶眠几人离开了,留下严家众人。
砰,门再次被关上,严老爷子依然保持弯腰的姿势,严哲远上前扶住他,“爷爷……”
严老爷子慢慢首起身体,脊椎伛偻了几分,他长叹一口气,在孙子的搀扶下,慢慢走向沙发。
“爷爷,你还好吗?”严哲远给他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问道。
严老爷子摆摆手,表示自己还能撑得住,把长子叫到跟前,“老大,把所有人都叫回来吧,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爸!”严令昌走到他面前,扑通跪下了。
“老二,你在干什么?”大家都被他的动作吓到了,严令成皱眉,大声呵斥,伸手去拉严令昌,想把他拉起来,严令昌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屈膝前行。
“爸,我知道静怡犯下大错,我求求你,救救她,实在不行,我来承担责任!我己经失去小宁,我不能没有她,爸,我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老二,你先起来,有话慢慢说,你现在这样子干什么?”严令成劝道,严哲远也过来帮忙,父子俩一左一右,想把他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