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萌萌精心打扮了整整两个小时。
酒红色的真丝长裙,外边搭了件夏天的外衫,长发卷成大波浪,妆容精致到每一根睫毛都刷得根根分明。
她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左照右照,确认自己从头到脚没有一处瑕疵,才拎起小羊皮手包出了门。
约定的地点是市中心一家私密性极高的日料店,包厢需要提前一周预约,人均消费四位数起步。
夏萌萌到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服务员引她穿过幽暗的走廊,推开尽头的推拉门。
包厢里已经有人了。
男人背对门口坐在窗边,侧影被落地窗外的天光勾出一道利落的轮廓。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随意地卷了两圈,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腕骨上那块表在室内暖光下泛着沉静的光泽。
听见开门声,他偏过头来。
夏萌萌的呼吸滞了一瞬。
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油腻的中年男人、其貌不扬但出手阔绰的暴发户、甚至是那种戴着金链子满口黄腔的低俗款。
但她万万没想到,坐在那里的会是这样一张脸。
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下颌线收得干净利落,唇形薄而清晰。
一双眼睛深而暗,看过来的时候像隔着一层薄冰,冷淡,疏离,带着一种上位者惯有的审视。
夏萌萌愣了两秒才找回声音,脸上堆起甜腻的笑容,踩着高跟鞋走进去:
阿渊哥哥!
她自来熟地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那条酒红色的深v睡裙。
v领开得很低,但她身材扁平,其实也露不出什么,只是锁骨和肩颈的线条还算纤细好看。
你长得好帅呀!她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声音放得又软又甜,比我想象中还帅好多。你是不是经常健身呀?身材看起来好好。
她说着就站起身来,绕过桌面想往他身边坐。
不好意思。
谢渊的声音冷淡地截断了她的动作,他甚至没有抬眼,只是低头用茶筅拨了拨面前的抹茶碗,
我有洁癖。
夏萌萌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滞了一拍。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讪讪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笑着给自己打圆场:
哎呀,是我太热情了,吓到你了是吧?我平时就是这样的性格,大大咧咧的,你别介意。
谢渊没接话,只把茶碗往旁边推了推,抬起眼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