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我都跑来了,先生,我们村离这很远的……”苏长河皱着眉,谁想告个状这么麻烦,难道要再跑回去再问一次?可打听也不好打听,那人又不是他们村子里的人,可能只有王氏家里人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可是,王氏家的人肯定向着姓龙的,能告诉他们吗?不过,一想起王氏家,苏长河想,那姓龙的住在王氏家,就和他们家脱不了干系。自己老婆闫氏总不能被人白打。既然不知道那男人的名字,那就告王氏?嗯,想想这么也可行,好不容易进了城,哪里愿意再跑回去,就为了问一个人叫什么名字。不如就写王氏的名字,苏长河就叫写书人写上了王氏的名字,可是女人出嫁从夫,苏长河和王氏也不太熟,只知道王氏姓王,具体名字也不清楚,又叫他为难了。完“你到底要告谁啊?”写书人有点不耐烦了,这人真是的,告状都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还告什么状?这么糊涂肯定告不赢嘛!这位先生真是英明,未卜先知!苏长河也瞧出写书人有些不高兴了,就着急的挠了下脑袋,终于想到了一个名字。松了一口气说,“你就写苏广利!”王氏是苏广利的老婆,被告写上苏广利的名字吧,女人出嫁随夫,写上苏广利的名字也正常。“这人是王氏的丈夫,你就写苏广利之妻王氏,这么写可以吗,先生?”苏长河询问。“这样写倒可行。”写书人答道,只要有个名字就可以。就按他说的写了下来。然后大概询问了他们的案情,给写了一份状纸。写书人将一张写满是字的状纸递给苏长河,“你们看一下,有需要补充的可以和我说,我再给你们往上填写。”三个人大字不识一个,要认字也不用写书人代写了,就点点头,付了二十文钱,然后捧着状纸跑去了衙门。终于可以告状了,跟着来的两个人想,依着刘氏的话,告赢了能得好多银子,到时候赚了钱能吃顿好的。也不枉费他们跟着跑一趟。可是,守门的官差说,县令大人在后堂,想告状先敲鼓才能通报!苏长河咕噜了一句真麻烦的话,就拿起鼓棒,将状鼓敲响。这才见到县太爷。平民见官,要先下跪,苏长河也不懂,就傻站在那,看到县令就开始诉说他的冤情。一股脑就将他的冤屈往外倒。县令对这种不知礼数的草民很不悦,“你要状告何人,详细说来。”“我要,”苏长河听到终于可以吐露冤情了,就放肆的开讲,被师爷瞪了一眼,才想起来要自称草民,“草民要告苏广利的老婆王氏,他们家有一个男的,打伤了我妻子闫氏……”他这话说的倒是流利,听着也还顺,可是理起来就不顺了,男人的妻子,家里有一个男的……“嗯!?等一下,那你到底要告谁?那男的叫什么名字、哪个村的?”这人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还谁的老婆家里的男的?岂不还是这个人,谁会叫老婆家里养别的男人?到底是丈夫还是儿子?说的不清不楚的。如果是状告一个已婚妇人,叫姓氏倒可行,可分明是个男的,不管多大,总有全名吧!这人绕来绕去说的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