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儿,内务府陈郎中来了,说有急事。”
魏嬿婉睁开眼:“让他等着。”
“他说是长春宫的事。”
魏嬿婉坐直了身子。
“让他进来。”
陈郎中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管着宫里采办和份例发放。
他进来时额头冒汗,见魏嬿婉便跪了。
“奴才给令贵妃娘娘请安。”
“什么事?”
“回娘娘,长春宫今日递了条子,说要提前支取下月的炭例。”
魏嬿婉挑了下眉。
上回素练来讨提前支取被她挡了回去,这才几日,又来?
“什么理由?”
“说是皇后娘娘身子不好,怕冷,想多备些炭。”
魏嬿婉把茶盏搁到桌上。
“如今才十月中,连初雪都没下。长春宫的炭例按份例本就比别宫多三成,还不够?”
陈郎中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奴才也觉得不合规,所以才来请娘娘示下。”
“驳回去。”
“可皇后娘娘那边……”
“本宫说了,驳回去。”
“份例章程上写得明白,每月初一统发,不可提前支取。皇后也好,贵人也好,一视同仁。她若真冷,让人去库房领个手炉,本宫不拦着。”
陈郎中磕了个头,退出去了。
春婵端着果碟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主儿,皇后这是故意的吧?她明知道您不会批,还来递条子。”
“当然是故意的。”
魏嬿婉拿了颗蜜枣放嘴里。
“她就是想让本宫拒她。拒得越多,她越有话说。看,令贵妃刻薄中宫,连炭都不肯多给。”
春婵恍然:“那咱们还驳?”
“驳。”
“规矩是死的,人嘴是活的。本宫要是为了怕她说嘴就破例,往后人人都来讨方便,这宫务还管不管了?”
“再说了……”
她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