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做没做错我们自己说了算
可屋里突然传来一声碎裂声。
洛铮下意识往屋子那里迈了一步,在扭头回来的时候,两人早已没了影子。
——
两人离开后走了大概百米,就到了央金阿婆的家里,次仁借了牛先走一步去接夏莺。
宋初楹自己留下给央金阿婆做检查。
她是原本村里小佛堂的僧人,已经还俗很多年了。
前些日子听说因为公房被挪用的事情,难过了很久。
但出乎意料的是,听完来意,央金阿婆很配合,“次仁来通知过我,是我一时没调整过来,给你们工作添麻烦了。”
央金阿婆的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净。
一进门的正中间就是主席像,画像两边贴着常见的标语,前面还有个小小的香炉。
在此之外,屋子角落里才是一个佛龛。
宋初楹给她仔细做了检查。
间断性的茹素带来的身体问题是很明显的,央金阿婆年纪大了,几乎瘦得脱形,听诊的心脏也有很大的问题。
“阿婆,你还是要多吃些肉,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受不了。”
央金阿婆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宋初楹也只能做出提醒,留下治疗贫血的补铁片就要离开。
央金阿婆看她走的方向,多问了一句,“你是还要去那个屠夫家?”
宋初楹疑惑,“屠夫?是说的大达瓦吗?”
洛铮、梅朵外没有到检的三人中,有一个和次仁的二儿子同名。
央金点头,坚持自己的称呼,“屠夫达瓦,这个月份他不会在家,整日都在山里,他干的那些孽事是触怒山神的,也只有主席这样的活菩萨才会管他!”
屠夫加触怒山神,宋初楹很吃惊,“达瓦是个猎人?”
藏村也有汉民,就像宋朝就是藏村的汉民。
藏族习俗里,在圣山上砍伐树木,猎杀野生动物都是禁忌。
但村里人既然都知道大达瓦是做什么的,那打猎就是集体活动,猎物也归公社分配。
“总之,你不要和他搭上关系!岗措那小子近来也和他走得近,一个两个,都早忘了祖上的规矩了!”
宋初楹顿了顿,想到了卫生所梅朵说的话。
“洛铮……就是岗措,也做这些事吗?”
央金阿婆摇头,“不清楚。”她似乎在回忆什么,神色又软了下来,“岗措那小子小时候也是很讨喜的,他阿爸阿妈都是很好的人。”
“他就算做了这些事,也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还有这么双标的说法吗?
宋初楹噎了一下,“那,阿婆你知道他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啊,就是前两年的事,狼群围村了,有个没出息的小子受惊了就开始抡那藏刀,结果不小心砍在了他的身上。”央金阿婆眯眼想了一会,“那小子叫什么来着?”
“哦,就叫达瓦啊!”
阿婆笑起来,似乎被自己的记性逗乐了。
那个时候她还说过,一个达瓦胆小如鼠,一个达瓦胆大如斗,半点搭不上边,可见这一个人的品性和名字没什么关系。
宋初楹垂着眼。
被藏刀砍到,那得有多痛。
多痛也和她没关系,反正他也从不相信她。
宋初楹起身告辞,回卓玛家里头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