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无德之人。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渣。
但那不重要了。
因为功德体系改了。
无德之人不再比死人更低贱了——因为没有人能靠功德奴役别人了。
她话音刚落。
街口传来马蹄声。
所有人都回头看。
枣红马。
白袍。
周时阅。
整条街安静下来。
陆昭菱站着没动。
周时阅翻身下马,比上次更瘦了。
白袍在身上晃荡,像挂在衣架上。
但手臂上的红纹暗了很多——镇魂符还有效。
他走到摊子前,从怀里掏出一叠纸。
厚厚一沓,至少有几十页。
放在桌面上。
名单。
全部?
全部。
周时阅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三百二十七条,一个不少。
陆昭菱伸手去拿那沓纸。
右手够不着,左手刚抬起来——周时阅看见了她的手。
左手的虎口缠着雪白布条,底下隐隐渗出血色。
他的手顿了一下。
你手怎么了?
爬楼爬的。
陆昭菱把那沓纸抽过来,翻了两页。
确实是全部。
每一条借贷记录都写得清清楚楚,人名、功德数、违约条款设计方式、追偿日期、受害者现状。
三百二十七条。
满满几十页纸。
你这三天——就是写了这个?
周时阅的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