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华看见后,心里一凛。
“您这是把最容易被人说嘴的地方先掐死了。”
“要掐就得先掐这里。”齐学斌把笔帽合上,“别人以后最爱讲的,不是我写没写书,是我有没有拿这个身份去抬书价。”
“现在不把这条堵死,后面说什么都晚。”
赵明华点了点头。
“那我把这条单独列成注释,挂进回避文件里。”
“对。”
“还有,火鸦那边真谈授权的时候,价格怎么拿。”
“市场价。”齐学斌答得很干脆,“宁可贵一点,真一点,也不要便宜得让人觉得这里面有说不清的情分。”
这句话一落,赵明华连最后一点侥幸心思都没了。
他原本还想着,既然是齐学斌自己的书,是不是可以象征性让一点。
现在看,齐学斌恰恰最不允许的,就是这种象征性。
便宜一分,后面别人就能说你人情输送。
真按市场来,反倒最干净。
临近中午,林安晨那边也把平台试推合作的第一版内容表发来了。
不是泛泛的宣传方案。
而是具体到第一周推什么,第二周试什么,角色内容和夜市内容怎么搭,凡人仙路如果后面真接进来,最早能在哪个环节轻轻挂上去。
齐学斌看完后,给他回了一句。
“先把清河夜里的真实样子做扎实,再谈放大。”
林安晨很快回了个“收到”。
语气少了昨天那股兴奋,多了几分被产业线压过之后的稳。
齐学斌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短暂闭了闭眼。
长鹏那头还在扛着库存和产线。
省里那头还盯着说明和风险边界。
文创这边又刚刚点起第二把火。
每一条线都不轻。
可也正因为这些线都动起来了,清河才不至于被外面一句“谈崩了”就直接钉死在原地。
窗外阳光落进办公室,映在桌角那几份材料上。
一份写着监管账户。
一份写着内容现金流。
一份写着回避和授权。
硬的,软的,明的,暗的,全摊在这张桌上。
齐学斌看着那几份材料,忽然笑了一下。
别人眼里,他像个退了桌的输家。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清河这盘棋,真正要下的,还远远没到收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