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棋吸了吸鼻子,收回盈眶的热泪,乖巧地点点头,“……哦。”
一剑宗和万剑宗泾渭分明地站在巨石门的两边。两宗弟子服饰很好辨认,一青一蓝。
只有亲传弟子可以随意着装,因而把一席红衣穿得挺正英气的于清安在一堆蓝色里面格外突出,如鹤立鸡群。
所以当万剑宗那边有一行人朝她走过来时,大家纷纷退开,眼睛里带着极其容易捕捉的戏谑。
“有好戏看了,听说就因为她一个人,宗主开了方便之门。”
“万剑宗不也加了名额了嘛,这还有什么不公平的?”
“谁知道呢,反正不关我们的事。”
于清安在吵吵闹闹中看了过去,就见带头的那个身着青色弟子服饰的少年很是眼熟。
好像是叫卫松。
见他们越行越近,其他人看她的目光都充满了幸灾乐祸。
谁料没见着剑拔弩张的局面,反倒是见他们在于清安身前几步远处站定。
迎着于清安冷淡的目光,卫松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语出惊人:“我能叫你……大师姐吗?”
张开手臂,像护崽母鸡的如棋脱口而出:“不可以!”
而后反应过来卫松说了什么之后,如棋也是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是吗……”卫松表情不自觉地有些失落,而后又扬起笑脸说:“不过还是要谢谢……师姐,要不是你,我都拿不到入无双剑冢的名额。”
其他人则纷纷明白过来了,于清安虽是坏了规矩,但到底是凭真本事,而真真正正捡漏,得了大机缘的,原来是你小子!
卫松在第一场比赛的排名中,是第十一……十二位,顺位上去的。
这运气真是好得,让人忍不住的想磨刀霍霍。
于清安朝他颔首,嗯了一声算做回应,而后看向有些尴尬的如棋说:“你不尝尝看吗?冷了可能就没那么好吃了。”
如棋手忙脚乱地打开油纸包,“……好。”
在卫松眼里,红衣似火的于清安是同在台上意气风发的时候是不一样的,对着旁边少女说话时,语气也有着难得一见的温柔。
他嘴巴张开闭合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把此行的目的给说了出来:“师姐,反正以后你要是需要帮忙,我卫松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过了一会,于清安才转过头来直视他,并慢慢走了过去。
卫松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地倒退了两步,拘谨地看着于清安。
“你练剑时,在形不在意,动作没有根基,就会像失去了源头的水,没有生机。”
“如果能拿到灵剑,先不要急着把它祭练成本命剑,至于赴汤滔火……”
“应该是会有机会的。”
若是她最后没能杀了魔尊,那这天下,总得有人,也总会有人站出来去拦住魔族的大军,只是在灵气衰微的情况下,胜算几何,她不知道。
而她最后会不会任务失败,以活着或者是死了的姿态,永远留在这个世界里,她也不知道。
卫松被提点得有些赧然,决心要更加努力修炼,但是听到最后,卫松却有些莫名,什么叫做“应该是会有机会的”?
总觉得,于师姐最后这句话别有深意。
卫松迟疑地点点头,却发现于清安并不在意他的回答,而是从他侧边走了过去。
剑冢已开。
他回头,莫名觉得她的身影有些孤寂,像是秋日里最为火红的枫叶。
如棋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你不要觊觎我们的大师姐!”
“你自己难道没有大师姐吗?”
呆在原地的卫松转头看了一眼如棋,煞有其事地点头,“我确实没有,见笑了。”
他师父是几年前刚加入万剑宗的客卿长老,目前那小山头就他一个弟子,虽然也算是亲传,但他并不是很受待见。
如棋语气微弱了些:“那,那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