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江照雪得话行礼,红袍祭司让人带他们过去。
一路上江照雪感觉沈玉清目光似乎始终在她身上,不由得笑道:“看什么?”
“你……”
沈玉清迟疑着,慢慢道:“和以前很不一样。”
“哦?”
江照雪和他一起站到前排,环顾周遭。
周边人一个个站好位置,沈玉清轻声道:“很像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我们认识第一年,你约我一起过七夕,那时候你带我买东西,和那些摊贩讨价还价,伶牙俐齿得不像蓬莱女君,好像当真在凡间生活过。”
那当然,她当牛马当了二十多年。
“怎么,觉得我市侩?”江照雪想起当时,轻笑,“我记得你一开始还不肯来,说什么……”
“一心修道,不念红尘。”
沈玉清清晰记得当时的话,平静道:“但你给我写了一百二十三封信,还用元音龟在灵剑仙阁一直公放邀请我的消息,仙阁子弟无不受其困扰。”
“所以你被逼过来……”
“我是自愿的。”
沈玉清打断她。
江照雪一愣,侧眸看去,就看他仰头看着祭坛上的祭祀舞蹈,平静道:“那时候,我只是在等一个足够的理由。”
二十岁的他,只是面对这个天之骄女的邀约,惶恐不安。
他怕接受了这份邀请,暴露了心意,之后她翩然离开时,他便成为一个一败涂地的笑话。
所以他等了又等,一再验证她的心意,一再等待一个理由。
“哦。”江照雪听着,反应过来,环顾着周遭,随意道,“原来你这么能装,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呢。”
“我只是喜欢等。”
沈玉清的声音散在乐声中:“我总是想等一切圆满,想等时机成熟,想等每一个人清清白白,我总是在等。”
“是你的性子。”
江照雪心思不在他身上,随口应答。
沈玉清转过目光看她,似是想说什么,然而犹豫片刻,就只听“轰”一声大门合上,跳着舞的人叮铃铃散开,江照雪立刻紧张起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