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真幻阵阵法要破阵并不容易,而且强行破阵,被你抓来布阵的人都必死无疑,所以我只能另寻他径。你要拿斩神剑,你一定需要慕锦月这个纯阴之体,所以你必然会趁乱带走她。而你带走她时,便需要打开弥真幻阵阵法,这便是我的机会。”
说着,江照雪笑起来:“我便顺了你的意思,假作中计,但是,我暗中将阴阳衍仪灯的灵力保留,并在上面提前绘下了赌运法阵封住,同时在慕锦月身上,下了替身符。”
宋无澜一愣,江照雪见他惊了又惊的表情,倍感开心,继续道:“弥真幻阵法阵中的事情,你要看到必须通过水镜,而破开法阵进来时,水镜会暂时关闭,你只能靠感知抓人,可替身符用上之后,你的感知,可就不准了。”
“你……”
宋无澜左思右想,没想明白:“你从何时开始知道慕锦月是纯阴之体的?”
他看了他们一路,完全没意识到江照雪发现了此事。
水镜可以看到他们识海之外所有发生过的事情,识海之外,江照雪根本没有任何表现。
江照雪闻言轻笑:“我又不是傻子,七夕那天晚上……”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是纯阴之体。”宋无澜盯着她,直接道,“我算出你们当中有人是纯阴之体,我本来以为是你,直到她送上门来,我才发现,是她。你以为我一直盯着她在找她吗?”
自然不是。
她之所以猜慕锦月是纯阴之体,是因为她在书里平白无故出事太多。
书也得讲基本逻辑,慕锦月会一直出事,必然是身上带着些什么。
斩神剑既然在书里出世,那肯定有纯阴之体,前后一联想,她猜不出来才是傻子了。
只是一开始她也以为慕锦月是被宋无澜盯上,现下看来,慕锦月倒有些意思。
不过她也不多说,只笑了笑:“那看来是误会了。但反正,阴差阳错,我猜对了答案,当你把我从幻境里拉出来时,我便用阴阳衍仪灯同时开启法阵,阴阳衍仪灯可以把所有阵法力量成倍扩大,所以我这一次赌运,赌的,就是给你一个幻境。此境之内,我既乾坤,你在此境之中,所有卦象,我要吉就吉,要凶就凶。”
听到这话,宋无澜死死盯着她,眼中像是淬了毒,阴狠愤怒之间,又带了些许赞赏,忍不住道:“江照雪……你当真……当真是……”
“我当真如何?是不是太帅了?”
江照雪提起方才取出来的长剑,笑起来道:“好了,废话说得差不多,该做正事了。殿下,是你自己主动打开弥真幻境,还是我拿你这个分身血祭强行打开——”
说着,江照雪将长剑抵在他胸口:“你选。”
宋无澜不说话,盯着江照雪难言。
他留在这里的是一具分身,可渡劫期以下修士,分身只有一个,分身受创,本体也会重伤。
打开弥真幻境,他尚有周旋之际,若江照雪拿他这个“设阵之人”的分身血祭强行打开弥真幻境,他们两人谁都不划算。
可他怎么甘心……
一想到输在面前人手里,还要取救那两个杂碎,宋无澜便冷笑起来。
看见宋无澜笑容,江照雪心觉不对,她瞬间收手后撤,而宋无澜却是先她一步,一把抓住她的长剑,整个人带着定在身上数把光剑往前一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