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课后,依奈如往常一般收拾好书包,准备去跆拳道社。当她路过三年级那间喧闹的教室时,几个男生高亢的议论声,像钉子一样穿透嘈杂,刺入她的耳膜。
“喂,你们知道吗?那个高桥依奈,她老爸好像娶了个’野女人’回家。”
“什么叫’野女人’?”
“就是’鸡’啊!听说那女人年轻的时候,在酒吧做三陪!”
“啊?!真的假的?!”
“咚——!”
刚才还说得眉飞色舞的那个男生,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课桌上。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来人,一只冰冷的手已经如铁钳般捏住了他的后颈,将他像拎兔子一样从课桌上提起,死死抵在了冰冷的教室墙壁上。
周围的空气瞬间冻结,所有窃笑和议论戛然而止。
高桥依奈的身影笼罩着他,那双平日在课堂上慵懒半阖的黑眸,此刻寒光凛冽。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刃,一字一句地钉进他的骨髓里:
“你刚才说什么?”
“我…”
那男生被吓懵了,牙齿都在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利索。
“高桥,你、你冷静点……大家都是开玩笑的……”?
旁边的男生想上前劝阻,却被依奈一个扫过来的眼神钉在原地。?
“好笑吗?”?
“……。”
劝架的男生脸色煞白,噤若寒蝉。
依奈转过头,目光重新锁死在手中这个造谣者脸上,语气平静得令人胆寒:“刚刚说什么呢?重复给我听听呗?”?
“没…没说什么……”男生的声音带着哭腔。?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瞬间留下一个火辣辣的红印。
依奈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吐信:“我——叫——你——说——给——我——听——听。”?
“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都是听来的…”男生几乎要崩溃了。?
“哦?”依奈挑了挑眉,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听谁说的?”?
“……”
得不到回答,依奈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乍现。她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拽着男生的衣领将他拖上讲台,猛地将他上半身按倒在讲桌表面。在全班惊恐的注视下,她抄起讲台上的一个订书机,“嘎哒”一声空按,冰冷的金属口几乎抵住男生的嘴唇。
“下次再让我听到你造谣,”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就用这个,把你的嘴钉上。”
优纪看了眼手机上的短信,抬头对餐桌旁的依奈和亚久津温和地说:“你爸爸发消息说,让我们先吃。那我们就不等他了,开动吧。”
三人刚吃没多久,玄关传来了开门声。和彦回来了,他沉着脸,周身裹挟着一股与平日截然不同的低气压,一言不发地走进了餐厅。
“你回来了。”优纪立刻起身,娴熟地为他盛好米饭,“今天工作到这么晚呀?饿了吧?快坐下吃饭。”
“工作不忙,”和彦的声音沉闷,他没有动筷子,目光直接射向正在安静夹菜的依奈,“是被校长叫去学校了。”他盯着女儿,一字一顿地问:“跟爸爸说说,你今天在学校都干了什么好事儿?”
依奈脸上波澜不惊,她放下筷子,“今天应该没什么特别的事。不过昨天代表学校参加了关东区的中学生英文演讲比赛,拿了第一。”
“高桥依奈!”和彦猛地拔高音量,连名带姓地吼了出来。这声怒吼像平地惊雷,把一旁的亚久津和优纪吓了一跳。相处两个月,他们从未见过这个总是温和的男人发这么大的火。
“你知道今天校长找我去是做什么吗?”和彦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一脚把那个男同学的肋骨踹骨折了!人现在在医院看急诊,你知道吗?!”
亚久津心中一震。虽然他早知道依奈不是善茬,但把人的肋骨打骨折了这个事情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他不自觉地看向身旁一脸淡定的依奈。
和彦继续咆哮着:“我送你去学跆拳道,是为了让你强身健体,不是让你去打人的!”
“到底是为什么?!”
依奈紧抿着嘴唇,低着头,脸上是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
“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