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誓展现出惊人的语言天赋,不到两岁,已能说出许多让全家人忍俊不禁却又为之震惊的完整句子。
当外婆优纪满怀期待地问他早餐好吃吗,他会一本正经地摇着小脑袋点评:“这个饭团,太咸了。”
当外公和彦带他在街上散步,他能清晰地指着货架要求:“爷爷,我要吃那个葡萄味的棒棒糖。”
最令人捧腹的是,当妈妈依奈假装要抢他的帽子时,他会煞有介事地分析:“这个是给小孩戴的。你的头,太大了,戴不下。”
依奈毅然辞去了那份令人心力交瘁的量化研究员工作。凭借在顶尖投行历练多年获得的宏观视野与市场直觉,她搭建起一套独属于自己的投资逻辑与交易模型,成为一名成熟的全职交易员。
和彦退休后,时光仿佛变得愈发绵长而柔软。一家人相聚的时光多了起来,他们开始形成一个心照不宣的传统:带着小恒誓,飞往世界各地,成为亚久津赛场边最忠实的观众。
每当亚久津在球场上专注挥拍,依奈总会俯身,在儿子耳边轻声说:“看,舅舅多专注。恒誓以后也要像他一样,认准一件事,就全心全意地做好。专心做事的男孩子,最帅了。”
比赛后,亚久津的威尼斯海滩别墅就成了他们的家。海风、笑声与晚餐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氛围,常常让他们恍惚间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国中时期。
恒誓三岁生日那天,亚久津送了他一支量身定制的儿童网球拍。
小家伙兴奋地接过那支几乎与自己等高的球拍,笨拙又认真的模样,逗得依奈忍俊不禁:“我们恒誓还没球拍高呢!”
他却用力抱紧这份珍贵的礼物,仰起小脸,那双稚嫩的眼眸里,竟闪烁着与亚久津如出一辙的倔强光芒,奶声奶气地大声宣布:
“我要快点长高!然后像爸爸一样,打网球!”
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亚久津和依奈脸上的笑意同时僵住。随即,亚久津缓缓俯身,用宽大的手掌轻轻揉了揉恒誓的头发,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而郑重的“嗯”。
依奈站在一步之遥,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看见他喉结剧烈地滚动,看见他向来凌厉的下颌线条瞬间变得无比柔和,更看见他那双桀骜的灰眸中,一闪而过的、竭力隐忍的水光。她原本含在嘴边的调侃忽然就哽在了喉间,只觉得一股滚烫的暖流,从心口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月光如水,恒誓抱着他的新球拍沉沉睡去。
亚久津为他掖好被角,轻轻带上儿童房的门,一转身,便撞见倚在走廊墙上的依奈。暖黄的廊灯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无比柔软,几缕墨色发丝垂落在白皙的颈侧,而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却闪动着一如当年的狡黠微光:
“什么时候偷偷收买我儿子的?”
纵使已为人母,她眉眼间的灵动鲜活,依旧是他戒不掉的瘾。
“明明是他先动的手。”这个叱咤网坛的男人,此刻竟像个急于辩白又渴望奖赏的大男孩,“你教他的?”
“可真冤枉。”依奈笑意更深,“也不知是谁,天天陪他看比赛录像,手把手教握拍。被叫‘爸爸’,不是迟早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