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琛猛地挥手,“啪”的一声將那碗参汤打翻在地!
“滚!”
陆寒琛双目赤红,死死盯著眼前这个曾经他视为“福星”的女人,“若不是你整日在我耳边吹风,说什么太子是真龙天子,我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沈玉姝,你这扫把星!”
沈玉姝被嚇得尖叫一声,跌坐在地,满脸不可置信:“你……你怪我?当初是你自己贪图从龙之功,想做那开国元勛,如今出了事,你就全推到我头上?”
“你还敢顶嘴?!”陆寒琛暴怒起身,正要抬脚去踹,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异响。
“咄!”
一枚梅花鏢破窗而入,死死钉在陆寒琛身后的立柱上,尾羽还在微微颤动。
陆寒琛浑身僵硬,那一脚悬在半空,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颤抖著拔下那枚梅花鏢,只见鏢上绑著一个小巧的竹筒。展开里面的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字跡却透著森森鬼气——
“交出沈氏手中余证,否则,將军私吞军餉、构陷同僚之罪证,明日便会呈於御前。九族既灭,何惜一人?”
是太子!
陆寒琛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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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这是在逼他!
他交给沈青凰的只是私通北狄的证据,太子手里却还捏著他陆家贪污受贿、甚至早年为了上位暗杀同僚的把柄!若是那些东西爆出来,不仅是他,整个陆家都要被夷三族!
“寒琛哥哥……这……这是什么?”沈玉姝捡起地上的纸条,看清內容的瞬间,脸色煞白如纸。
“完了……全完了……”陆寒琛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突然,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转头看向沈玉姝,眼神阴鷙的可怕:“还有办法……还有办法!只要我能稳住沈青凰,只要我能把给她的那些证据要回来,或者毁掉……太子就不会动我!”
“可……可姐姐她恨你入骨,怎么会听你的?”沈玉姝哆嗦著问。
陆寒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精算计:“她恨我,是因为还在意我。前世她爱我爱得连命都不要,如今这般狠辣,不过是因爱生恨罢了。只要我……只要我让她觉得我还爱她,觉得我是被逼无奈,或许还有转机。”
他迅速爬到书桌前,铺开信纸,提笔的手虽还在颤抖,但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坚定——那是极度自私者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求生欲。
他要写两封信。
一封给沈青凰,极尽懺悔与示爱,哪怕是跪舔也要稳住她。
一封给太子,表忠心,称自己是“诈降”以骗取沈青凰信任,实则伺机夺回帐本。
他在赌。
赌沈青凰对他旧情未了,赌太子此时无暇他顾。
……
此时,国公府,临风堂。
堂內气氛凝重,几位沈家族老正襟危坐,面色铁青。为首的正是沈家二房的老太爷,沈青凰的叔祖父。
沈青凰与裴晏清並肩而入,尚未站定,一只茶盏便狠狠砸在沈青凰脚边,碎瓷飞溅。
“跪下!”
沈二太爷厉喝一声,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地,“沈青凰,你这个不肖子孙!你是要拉著整个沈家给你陪葬吗?!”
沈青凰脚步未停,甚至连裙角都未掀动一下,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片,隨后抬眸,目光清冷如霜。
“叔祖父这是何意?大半夜的不在府中颐养天年,跑到国公府来撒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