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信封递给云照,眼神凌厉如剑,“你亲自去一趟,做得隱蔽些。把这东西,今夜就送到刘大人的枕头边上。记住,不要留下任何关於瑞王府的痕跡。”
“你是想……”云照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借刀杀人。”
裴晏清靠在轮椅上,看著沈青凰的背影,眼底满是宠溺与讚赏,“御史台那帮老东西,平日里最恨的就是皇子结党营私、与民爭利。若是让他们看到这些信,不需要我们多说半个字,他们明日早朝,定会把老四撕下一层皮来!”
“妙啊!”
云照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老四这回怕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我现在就去,定要让那刘铁嘴明日精神百倍地上朝!”
说罢,他抓起信封,身形一闪,再次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屋內烛火摇曳。
沈青凰看著窗外的黑夜,声音幽幽:“四殿下想玩火,那我就送他一场燎原大火。”
……
次日,天方破晓。
连绵数日的大雨终於转小,淅淅沥沥地打在金鑾殿琉璃瓦上。
早朝之上,气氛却比外头的阴雨天还要压抑。
昭明帝端坐在龙椅之上,看著台下跪了一地的朝臣,眉头紧锁。
“陛下!臣有本要奏!”
一声高亢激昂的怒喝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只见左都御史刘大人,那个平日里就以头铁著称的“刘铁嘴”,手持笏板,大步出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震得地面都似乎抖了三抖。
“臣要弹劾户部员外郎赵全!勾结皇子,私通商贾,恶意囤积官盐,哄抬市价,致使京中民怨沸腾!其罪当诛!”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
站在前列的四皇子身形猛地一僵,藏在袖中的手瞬间握紧。
该死!怎么会是御史台先发难?!
他原本还在府中筹谋,若是瑞王那个病秧子敢拿赵全的事做文章,他就反咬一口瑞王府以此邀功。可如今出头的竟是这群油盐不进的御史!
“刘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昭明帝沉著脸,目光如炬,“勾结皇子?哪个皇子?”
“臣有凭证!”
刘御史根本不惧天威,直接从怀中掏出昨夜收到的那沓密信,高高举过头顶,“此乃赵全与四殿下的往来密信!信中详细记载了四殿下如何授意赵全操控盐价,如何构陷瑞王妃!陛下,皇子虽贵,却也不能视百姓性命如草芥啊!”
“哗——”
整个金鑾殿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利箭一般,齐刷刷地射向四皇子。
四皇子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密信竟然会落在御史台手里!这群疯狗,一旦咬住就不鬆口,根本不给他任何辩驳的机会!
“父皇!儿臣冤枉啊!”
四皇子反应极快,当即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儿臣从未写过这些信!这定是有人模仿儿臣笔跡,栽赃陷害!儿臣怎么可能做这种伤天害理之事!”
“冤枉?”
一直沉默不语的裴晏清,此时缓缓转动轮椅出列。
他面色苍白,显得格外虚弱,时不时还轻咳两声,可那双眸子却清亮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