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凰厉喝一声,手腕一翻,一把精致的手弩出现在掌心,直指三皇子的眉心。
“再往前一步,我就让你去地下跟五弟作伴——哦不对,五皇子还没死呢。那就让你先下去给他探探路!”
三皇子看著那闪烁著寒光的箭头,嚇得浑身一僵,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你……你敢杀皇子?!”
“我现在杀的是一个拦路抢劫的庶民。”
沈青凰手指扣在扳机上,眼中杀意凛然,“三皇兄要不要赌一把?看看是你的脖子硬,还是我的箭快?”
“沈青凰,你个疯妇!”
三皇子咬牙切齿,却终究没敢拿自己的命去赌,狠狠瞪了她一眼,“你给我等著!等老五弄死了裴晏清,我看你还能狂到几时!”
说完,他一挥手,带著人灰溜溜地跑了。
沈青凰收起手弩,看著他狼狈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深思。
三皇子虽然蠢,但这个时候跳出来,绝不仅仅是为了泄愤。
“云照。”
“在。”
“看来五皇子也是急了,连这种废物都利用上了。”沈青凰转身上车,声音冷静得可怕,“通知下去,计划提前。既然他们这么迫不及待想死,那今晚……”
她放下帘子,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消散在风雪中。
“就送他们上路。”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昏暗的地下赌坊暗室里骤然响起,紧接著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啊——!我的手!我的手!”
被死死按在满是油污桌案上的,正是那个原本应该早就被灭口的左撇子秀才,李三通。
云珠面无表情地踩在他的脊背上,手中把玩著一根刚刚掰断的指骨,语气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凛冽:“李秀才,这一根手指,是替我家王妃赏你的见面礼。若是再想不起来这封『谋逆信究竟是谁让你写的,下一根断的,就是你的脖子。”
“女侠饶命!姑奶奶饶命啊!”李三通痛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浑身抖如筛糠,“我说!我说!是……是宫里的人!但我真不知道是谁,他们给了我五千两银票,让我模仿瑞王的笔跡……还说事成之后送我离开京城……”
“宫里的人?”
云珠冷笑一声,脚下猛地用力,碾得李三通再度惨嚎,“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白芷,把他那正在城南私塾念书的小孙子请过来,让他亲眼看看,他爷爷是用哪只手写出那封断送全家性命的信的。”
“別!別动我孙子!”李三通彻底崩溃了,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悽厉地吼道,“是五皇子!是五皇子身边的赵统领!银票也是五皇子府出的,上面还有顺天钱庄的暗记!求求你们,別动我孙子,我这就画押!我这就去御前作证!”
云珠收起脚,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像看垃圾一样看著地上那滩烂泥。
“带走。”
……
御书房內,气氛凝滯到了极点。
昭明帝端坐在龙椅上,手中的奏摺被捏得变形,阴沉的目光在跪在地上的五皇子和站在一旁神色冷淡的沈青凰之间来回逡巡。
“父皇!您別听这个毒妇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