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凰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转身对著裴晏清伸出手:“走吧,王爷。戏唱完了,该回家数钱了。”
裴晏清看著伸到面前的那只纤白素手,眼底划过一抹极深的宠溺。他自然地握住,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了一下。
“好,都听王妃的。”
两人並肩走出大殿。
刚下玉阶,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
“沈青凰!裴晏清!你们给我站住!”
二皇子顶著额头上的血痕,气急败坏地追了出来。他此时早已没了往日的皇子风度,整个人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沈青凰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寒风吹起她的裙摆,猎猎作响。
“二皇兄还有何指教?”裴晏清將沈青凰半挡在身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父皇让你闭门思过,二皇兄这是要抗旨吗?”
“少拿父皇来压我!”二皇子咬牙切齿,死死盯著沈青凰,“沈青凰,你好狠毒的心思!为了那点盐铁生意,你竟然要置柳家於死地!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
沈青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推开裴晏清的手,上前一步,直视著二皇子那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
“二皇子,你搞错了一件事。”
她微微抬起下巴,声音清冷而从容,“不是我要置柳家於死地,是你们太贪。手伸得太长,就要做好被剁掉的准备。柳家利用漕运走私,害得多少正经商户家破人亡?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报应?”
“那是他们该死!我是皇子!这天下的东西本就该有我一份!”二皇子怒吼道。
“天下的东西?”
裴晏清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二皇兄,这天下是父皇的,不是你的。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动了不该动的人,这就是下场。”
他虽然说著话,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沈青凰,仿佛只要她在,这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好……好得很!”
二皇子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你们以为扳倒了柳家,我就输了吗?只要我还活著,只要我还是皇子,这笔帐,我迟早会跟你们算清楚!”
“隨时奉陪。”
沈青凰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今天晚饭吃什么,“只是下次二皇子想算帐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手里还有几个筹码。柳家倒了,漕运没了,你那兵部的差事也丟了。二皇子,你现在除了这个皇子的虚名,还剩下什么?”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二皇子的心窝。
他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你……你这个毒妇……”
“骂来骂去就这就这几个词,二皇兄不累,本王妃听著都累了。”
沈青凰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就像是在赶一只恼人的苍蝇,“王爷,回府吧。跟丧家之犬多费口舌,没得失了身份。”
“你敢骂我是狗?!”二皇子气得几乎要晕厥。
“云照。”
裴晏清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一直隱在暗处的云照瞬间出现,抱著剑,似笑非笑地挡在了二皇子面前。
“二殿下,陛下口諭,令您即刻回府闭门思过。您若是再纠缠瑞王与王妃,属下这就去请禁军来,『护送您回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我?”二皇子扬手就要打。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不是二皇子打了云照,而是云照还未动,沈青凰已经反手一巴掌抽在了二皇子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极狠,极准。
二皇子被打蒙了,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沈青凰:“你敢打我?我是皇子!”
“打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