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道,“还是说,这也是厄尔德的诅咒?”
一块精雕细琢的石头当然不会给她答案,所以她只是继续道:“但伊卡洛斯也是在接近太阳后才坠落的,不是吗?反正不是因为什么寄生天使掉下来的。”
诺特的墓碑依然无言,但她将其视作一种沉默的赞同。
“您一定很担心他。”
她低声道,“柏德温也很担心他……如果我再对自己诚实一点,其实我也很担心他。”
话音落下后,伍明诗长长地舒了口气,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放松。
“所以我会救下他。”
她看着墓碑上的刻字,“他会没事的,柏德温也会没事的——我不知道厄尔德的诅咒究竟是什么,但显然不是什么长在脑子里的寄生虫。”
×××
接到芬雷的电话后,杜兰达尔迫不及待地赶到了希尔兰狄路19号。
直到他推门走进房间,发现里面除了芬雷还坐着伍明诗的时候,才意识到情况恐怕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至少从两人的表现来看,安瑟目前还没有死……这一认知让他顿时变得意兴阑珊,甚至连礼貌性的微笑都懒得维持:“请问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我希望你能和我组队去救安瑟叔叔。”
闻言,杜兰达尔露出了一个讥讽的微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个女人总是能让他冒一肚子火:“真有趣,伍明诗队长,当初你拒绝我的请求时,有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反过来求我呢?”
伍明诗耸了耸肩,看起来并不生气:“所以你的答复是?”
耜醒侊“我拒绝。”
他轻飘飘地回答,“就像那天你给我的答复一样。”
“如果我承诺让安瑟叔叔给你查阅机密资料的特殊许可呢?”
悒裼涬洸“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许可。”
他说,“只要我多一点耐心,再过几天,自然而然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好吧,看来我别无选择了。”
伍明诗看着他,“杜兰达尔队长,你谈过恋爱吗?”
不知为何,她的目光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紧接着是更加汹涌的烦躁感:“若非安瑟阁下这么多年来一直锲而不舍地当我的绊脚石……”
“所以你没有谈过恋爱。”
对方了然地点了点头,“那你知不知道,即使你找上了人家,告白了,别人也可以拒绝你?”
杜兰达尔眯起了眼睛:“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些客观事实。”
她说,“我对那位星星小姐了解不多,但听你的描述,她似乎是一个极富正义感的人……如果她得知眼前这个向她告白的人,看起来人模人样,实则是个冷血无情,见死不救的家伙,你猜她会怎么想?”
“你——”
他的脸庞因为恼怒而涨红,“你这样……太坏了……”
“哈,看来你确实是一个在教堂里长大的乖宝宝,连恶毒的话都不会说。”
对方咧了咧嘴,锋利的笑容让他想起了深海游猎的鲨鱼,“让我来帮你说吧,我是一个卑鄙、无耻、下三滥的小人——顺带一提,当我在星星小姐耳边说起一些关于你的悄悄话时,你会对这七个字有全新的理解。”
杜兰达尔不禁火冒三丈——他一点也不想看到她得意的嘴脸,可在内心深处,他丝毫不怀疑伍明诗的行动力,一旦她这么说了,到时候她就一定会这么做。
“如果你指望我能帮你救回安瑟阁下,那你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他的声音冷若冰霜,“即使我在首席候补中是最强的,也无法与真正的首席同日而语。”
“首先,你不是首席候补里最强的。”
对方翻了个白眼,“其次,我不需要你帮我救人,只要你在我前进的路上帮忙清理杂兵就行了。”
“你?”
他愣了一下,“你要亲自去营救安瑟阁下?”
“不然你以为我说的‘组队’是指什么?在后勤处帮你准备可乐和爆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