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很抱歉,最后还是让你提前走上了这条路……不过我知道,你已经做好了准备,去面对你即将见到的一切。”
即将见到的一切——这个说法让她颇为意外:“所以那位蓝眼睛的先生还活着吗?”
“不。”
“所以……已经去世了?”
“也不能这么说。”
对方摇了摇头,“情况很复杂,我们边走边说吧。”
走入电梯后,克洛伊女士问道:“孩子,你听说过神谕首席曾经死而复生的传闻吗?”
“知道,我的一个朋友告诉过我。”
她说,“那时他才刚出生不久,对吧?”
“不错,他是被亲生父母偷偷放在教堂门口的弃婴——和杜兰达尔有点相似,也许不是主要原因,但我想这多少促使神谕产生了想要成为他引导者的念头。”
克洛伊女士一边回答,一边摁下了B9层的按钮,意味着她们将要前往影之尖塔名义上的最底层。
“那时海塞德正值深冬,当神职人员发现门口的篮子时,里面的婴儿已经被冻死了。”
虽然与神谕有过冲突,但听到这里时,伍明诗心中仍不免一阵难过。
“按照圣书会的规定,夭折的婴儿若尸体还未腐烂,必须先为其施洗方可下葬。
于是奇迹发生了——当神父将婴儿浸入水中时,他的身体竟渐渐回暖,最终发出了一声啼哭。”
对方继续道,“圣书会坚信这是造物主降下的恩惠……不过,假如神谕首席真的见过那位大人,应该也只可能是这个时候了。”
“那位大人……”
她默默咀嚼着这个称呼,“所以‘那位大人’究竟是谁?”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叮——地下九层到了,克洛伊女士神情肃穆地向前走去,伍明诗紧随其后。
在出电梯时,她注意到电梯旁边还有另一扇电梯门,好像可以通往更深的区域。
最后,克洛伊女士带着她来到了一扇厚重的大门前,和其他用通行磁卡刷开的房间不同,这里的安保系统需要通过指纹和视网膜才能解锁,可见这个房间里的东西应该只对极少数人开放。
大门打开后,伍明诗走入房间。
紧接着,她就看见了……泰兰特。
准确地说,是泰兰特的3D影像。
除了体格因为投影的缘故膨胀到了三米多高,他看起来和她记忆中的模样别无二致。
此外,她还注意到泰兰特脚下有一块类似人物雕像的实体底座,上面刻着两行字:“我是阿尔法,亦是欧米伽。
我是开始,亦是结束……”
“还有‘零’——那位大人的名字。”
克洛伊女士说,“他是世界上第一个觉醒的心锚,同时也是影之尖塔的创立者。”
她的伴生灵其实是……心锚?
“几十年前,他曾带领众多心锚击退了第一次黑潮……”
克洛伊女士并非那场灾难的亲历者,但据她的老师——也就是上一任点灯人的回忆,那是一场相当艰苦的抗争,牺牲者数以万计,更不用说那些被黑潮殃及的普通民众了。
“尽管如此,考虑到那场灾难的实际规模,这样的损失已经不算多了。”
听闻这样的噩耗,很难不让人心生伤感——然而此时此刻,她心中更多的是惊讶:“所以黑潮预言其实早就被解决了?”
“不,按照那位大人的说法,第一次黑潮仅仅是末日灾祸的前哨。”
克洛伊女士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沉重,“虽然很难完全确认,但我想神谕首席在觉醒时看到的画面,应该就是黑潮之灾真正降临后的景象。”
真正的黑潮之灾……吗?
“第一次黑潮结束后,那位大人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应对末日灾祸,其中不乏一些看上去具备可行性的方案,但最终都被他自己否决了……最后的最后,他决定孤注一掷,短暂激活了位于光汐环岛下方的死眠之门,想知道能否从赫卡离海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她不抱什么期待地问道:“所以他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