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端开了个口,口中滑出来一块血红色的肉块,像市场猪肉摊上挂在铁钩上等着人买的鲜猪肝,光滑,潮湿。
肉块悬吊到女人张开的嘴巴上,缓缓地,落进她的口中。
而那女人,几乎没有咀嚼,直接把肉块吞咽下喉。
甘槐念不行了,酸水都泛到喉咙,但这次又有人比她更快,一阵干呕声破了洞穴里诡异的静谧:“呕、呕……呕……”
甘槐念忙问舒聿:“谁?是谁?”
舒聿淡声:“你弟啊。”
甘霖被黄滢重新套上猪头套后,一直不停扭头寻找合适的位置,终于他能从猪头套的左边眼洞望到外面的情况,视线有阻挡,但总比什么都看不到好。
这一切实在太诡异了,岛民、供品、洞穴、神像、面纱、祭司……仪式开始后的一切更让他无数次想放声尖叫,那从神像里伸出来的、蟒蛇一样的东西是什么?是像密室鬼屋那种有人为操纵的触手吗?
是假的吧?是假的吧?是假的吧?!
如果是真的……那这怪物,待会儿就会把尖嘴插进他的身体里?最后再吐出一块肉,喂给黄滢吃?
这是为什么呀?她们吃了后能获得什么?青春常驻?美貌永存?
不对……不对……是最近她们总挂在嘴边的……
黄滢要获得一个“孩子”
。
嘴巴里塞着口塞,导致甘霖更容易干呕,喉咙不停呕出酸水。
他的动静也让“舌头”
停了动作,唰地转了个方向。
祭司直起身,厉声指责笼车前的黄滢:“黄家姑娘,你们家的供品是怎么回事?前置工作怎么做成这副德行?刚才在路上出问题的也是你们家,耽误了吉时,你们家担得起这责任吗?”
黄滢对着龙婆像连连叩头:“龙婆对不住,我找的这家伙好像体质比较特殊,我们已经用过几次药了,但一直控制不住他……”
祭司声音拔高:“不可能!
洛神水就没有失败过!”
“龙婆莫怪!”
笼车后的黄母站起来,从兜里摸出一支针筒,伸进笼中想往甘霖的背上扎,“龙婆息怒!
我们立刻解决这家伙!”
甘霖怕了一路,达到沸点的恐惧终于爆发成拼死一搏,循着声音,往后狠狠一撞!
黄母的手被他一股无情力撞到铁栏上,钻心刺痛袭来,疼得她握不住毒针,再一看,她的两根手指竟被撞得关节错位。
“我、我我的手指!”
黄母失控大叫。
黄滢急忙起身查看母亲伤势,周围随之骚动起来,但没有起身回头,只跪在原地表示不满。
“黄家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要是你们没有准备好,就先退出吧。”
“就是就是,不能因为你们拖慢了仪式的进度啊。”
像往湖中央丢了颗石头,不满的声音如涟漪往外推,甘槐念都能听到旁边有人窸窸窣窣的讲起八卦。